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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碟蜜糕嗎?有什么好稀罕的,快給我!”那丫鬟堵在橋上,非要二月交了那籃子百果蜜糕才讓她過去。
二月把籃子藏在身后,頭搖的干脆,怒道:“這是給我們小姐準(zhǔn)備的,你一個丫鬟也敢搶小姐的東西!”
小丫鬟哼了一聲,道:“你們家小姐不是還沒回來嗎?”
二月道:“我們小姐一會兒就回來了。”
小丫鬟鼻孔朝天,道:“那你再去買不就是了。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國公府的大小姐,連兩份蜜糕都吃不起啊。”
二月氣的發(fā)笑,嘲諷道:“喲,不是稀罕東西,你倒來搶的帶勁兒。果然不愧是‘正經(jīng)主子’屋里出來的奴才,實在是大氣的很。”
小丫鬟一聽,漲的滿臉通紅,竟徑直伸手去拽那籃子。二月一個不防,竟讓她抓住了籃子的柄兒。小丫頭尖聲道:“快給我,張媽媽等著吃糕呢。”
方才張媽媽就忽然說想吃這桑源城里最出名的百果蜜糕,她正在院子里逗著魚兒,就讓給打發(fā)出去買糕吃。懷里正窩著一團火沒處發(fā)呢,此時又給二月?lián)尠琢艘环菚r心氣就上來了,兩個人竟然在橋上動起手來。
這邊的爭執(zhí)早就引得路過的丫鬟侍衛(wèi)駐足觀看,不過瞧見余錦站在不遠(yuǎn)處,眾人就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看戲。
正經(jīng)打架的兩個當(dāng)事人忙的很,自然沒看見站在一旁的余錦。
四月瞧著兩人動手急的不得了,卻見余錦一臉氣定神閑地站在旁邊,一臉看好戲的興味模樣。
二月這些年,跟著余錦時不時地跑到山寨里頭兜兩圈。山寨里那一群群大老爺們難得見到嬌滴滴的小姑娘,便你一點我一點地教她點拳腳功夫。此時動起手來,不過幾下子就將那小丫鬟打下了池子去。
小丫鬟略懂些水性,在池子里撲騰撲騰了一陣子,不過沒什么體力,慢慢地開始往下沉了。
余錦皺起了眉頭,吩咐道:“去把她撈上來。”若真淹死在她園子了,多不吉利啊。
旁邊看戲的侍衛(wèi)應(yīng)了一聲,這才下池子把水里濕漉漉的丫鬟給拎了出來,放到余錦跟前。二月這才瞧見自家小姐,急忙跑過來,晃晃手里的籃子,得意道:“小姐,李家的百果蜜糕喲。”
余錦撿了一塊放到嘴里,笑道:“辛苦二月了。”
二月湊到余錦跟前,道:“小姐,這兩天院里讓這幾個‘京里來的大戶人家的人’鬧的雞飛狗跳,又是鋤草又是涂墻的。我早就看她們不順眼了。四月姐是個沉得住氣的,我可不是。還跑到我手里搶東西,哼。”
四月在一旁笑道:“小姐今日剛進門就體會過了。”
二月幾日不見余錦,一興奮就拉著她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這邊主仆三人說這話,被從水里撈上來的丫鬟已經(jīng)醒了。這丫鬟好在會些水性,倒沒吃進多少水去,只是方才體力不夠用,再加上嚇了一跳,微微有些犯暈。一醒來就瞧見二月在一旁有說有笑的,氣的很,一口氣抓了二月的衣角就要往水里拖。
二月沒防備,讓她拽了個趔趄。四月急忙扶住她,厲聲道:“小姐在這兒呢,你還敢撒潑!”
小丫鬟這才瞧見,同二月在一塊兒說話的少女十六七歲的模樣,雖然打扮的素素靜靜,但腰間懸著的羊脂玉卻是個珍品。小丫鬟是這兩年才進安國公府做事的,雖然沒見過這個傳說中的大小姐,但看周圍人對她畢恭畢敬的模樣,這也明白,方才說著的正主回來了。
小丫鬟朝余錦行了個禮,模樣恭恭敬敬的,但那鼻眼卻是歪的。她整日聽趙氏和她的兩個女兒譏諷原來的國公府夫人沈氏和這個被趕出門的大小姐,心里是十分瞧不上這對母女,心想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姐罷了。
二月看的清楚,正待出聲,卻聽余錦瞧從水塘里撈出來的小丫鬟,笑道:“今年這池子里的螃蟹真肥,看來秋天咱們有口福了。”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那小丫鬟的頭發(fā)里頭趴著一只大螃蟹,就露了一只鉗子出來,不仔細(xì)看還看不出來。小丫鬟方才也覺得自己頭上有東西在動,此時一聽余錦的話,立刻伸手去摸,剛碰到一個涼涼的東西被夾了一下,不由得“啊”的一聲驚叫起來。本來就還有點暈暈乎乎的,此時嚇得竟然又昏了過去。
余錦吩咐旁邊的人,道:“把她送回海棠齋去。二月跟著去,就跟張媽媽說,我聽說她喜歡吃百花蜜糕,特意準(zhǔn)備了邀她過來嘗嘗。對了,如果她不過來,那就讓她帶著人馬自個兒回京城去好了。”
二月有些不樂意道:“小姐,我才不要去,那屋里的人,我看著就火大。”
余錦瞇起眼睛勾起唇。“你不去?”
“去!這就去!”自家小姐這般模樣,大約就是不可違抗的意思。她一縮脖子,急急忙忙轉(zhuǎn)身去了。
“小姐?”四月不解,“二月去沒關(guān)系嗎?”
余錦笑道:“你可小瞧了二月,她嘴皮子厲害著呢。既然來了‘客’,不好好接待一下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