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辭別兩人,余錦往安國公府的別院里走去。
安國公府的別院位于桑源的東北角,緊鄰著橫穿桑源城的桑河,雖然只是個別院,比不得京里的宅子氣派,卻也見的院中奇花異草,亭臺水榭。江南水土豐潤,院中的花草分外繁茂,竟是出了奇的好看。
別院前門大開著,院內的好風光一覽無余。
余錦疑惑地皺了皺眉。她平日里進進出出都是習慣于走后門,前門也是在不愿意大大咧咧地敞開了任人觀賞外加指指點點。今日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貴客登門?
若說這兩日里回來的“貴客”,也就是京里安國公府派來接人的吧。
這才剛剛跨進大門,便見有身穿著粉紫衣裳的女人在院子里指手畫腳,尖利刺耳的中年女聲在庭院里嚷嚷道:“這園里怎么到處都是雜草?亂糟糟的一點大家氣派都沒有!我們二小姐的院子可不知道比這里漂亮多少了!你們小姐就是這么管教你們的?果然是沒……”
“張媽媽。”身邊跟來的大丫鬟若梅急忙打住她,心里暗暗道這個媽媽說話怎么這般沒深沒淺,雖說那個大小姐是個不得寵的,但畢竟這話萬一傳了出去也是不好聽的,倒顯得她們那房里的人竟是些潑婦了。
張媽媽鼻子出聲,甩甩袖子準備回房,卻仍不忘道:“你們給我把這些雜草都給我除了干凈啊!別給咱國公府丟了面子。”
余錦抽了抽嘴角,覺得萬分好笑。
剛才她那一嚎,不知道的以為國公府別院謀財害命了呢,現在倒是來顧面子?趙氏房里的人果真都是知禮數的。
不過這個媽媽她倒是有些識得的,余錦尚未離京時她便跟著趙氏了。聽說是趙氏原來窯子里的媽媽,對趙氏有些恩惠。另一個丫鬟她倒是沒什么印象。
前日才收到消息,今日竟然已經到了,看來涉及賜婚一事,余正則是當真上心了。
丫鬟四月眼尖地看見自家小姐站在門前,一臉似笑非笑地抱臂看戲,便上來接了余錦的包裹,道:“小姐,昨天京里來人了。是趙夫人房里的張媽媽和大丫鬟若梅。”四月是李氏給了余錦的貼身丫鬟,自幼和余錦在金鐘寺跟著沈挽容長大的,在她心中,夫人自然是沈氏。但趙氏畢竟已經被扶了正,再叫姨娘也是失了禮數,這就琢磨了一下,連上姓叫個趙夫人。
余錦哪里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心中不覺得暗暗稱贊了一番。
四月和二月兩個人都是□□母李氏千挑萬選送給她的丫鬟,事實證明李氏果然是慧眼如炬,看人的眼光相當不錯,二月性子活潑些,看上去有些風風火火分模樣,做起事來卻十分靠得住;四月性子沉穩規矩,事情考慮的總是很周全,平日里雖不顯出挑,卻是個能拿的主意的。
“二月呢?”余錦沖四月笑笑,環顧左右沒有瞧見另一個丫鬟的身影。
四月笑著答道:“昨晚上收到慕容將軍傳信來,說是小姐已經往回走了,約莫著今天就能到了。這不一大早晨,就給小姐買百果蜜糕去了。”
余錦眸光投注到院里被踩踏地有些凌亂的花草,道:“方才是哪個窯子里的媽媽走錯門了?”
四月拍手笑道:“原來小姐也知道啊。到底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就跟咱們不一樣,奴婢今早晨一見也還嚇了一跳呢。”明明是年近四十的都做祖母的人了,還穿著件粉紫的衣裳出來,這不是存粹嚇人嘛。
洗了澡換了件在家穿的常服出來,是水綠的青蔥顏色。余錦對這個顏□□有獨鐘,從小便少置辦其他顏色的衣裳。原來在安國公府里,李老太君倒是叫人給她裁了許多紅紅粉粉的小女孩喜歡的顏色,可她卻極少穿過。自打來了桑源,她的衣櫥里就更是清一色的青綠顏色了。
李老太君曾經打趣她道:“天天穿得跟青蔥似的,恨不得拜堂也穿件綠衣裳。”
四月早取了根羊脂玉簪子給余錦綰頭發,看著鏡中的少女綠衣嬌艷,眉目靈動,不由得贊嘆道:“小姐長得真是越來越像夫人了,真好看。”
余錦看著鏡中的自己,確實跟自家那個清心寡欲的娘親越長越像。
撇撇嘴道:“你說我那個爹爹,到底應該說他鐘情好呢?還是眼睛白長了好呢?我娘那么好看的一人,他怎么就看不上呢?”
挑了一塊水盈盈地羊脂玉懸在腰間,唯有著乳白才能壓住她的綠衣。大約因為綰了頭發的緣故,比起之前的布衣裝扮,顯得沉穩許多,卻也不失靈動顏色。
從這時起,她不再是將軍寨那個小山賊,而是安國公府家的嫡出大小姐。
“四月,我們去見見京里來的‘客人’。”余錦興味盎然。
這別院里有一大片池子,現下是盛夏時節荷花開的正好。池子中間只有一座橋,過了橋左轉便是余錦住的秋露苑,右轉是趙氏做姨娘時住的海棠齋,現在張媽媽和丫鬟若梅住在那里。
主仆二人方走出院門不久,便聽見池塘那邊傳來的爭執聲,竟是兩個丫鬟在吵架。余錦聽得其中一個是二月的聲音,這別院里的下人都被慕容衛給換得差不多了,二月和四月兩人又是余錦的貼身丫鬟,怎么會有丫鬟跟二月爭執呢?
細細聽另一個丫鬟的聲音卻陌生得很,似乎從來沒有聽過。余錦心下了然,這大約是“從京里”來的。
“小姐,是二月。”四月有些擔心,二月比她小些,性子又沖些,一直以來都是當成妹妹照顧的。
余錦笑道:“沒事,以二月的脾氣本事,肯定吃不了虧的。咱們過去瞧瞧。”
走得近了,便瞧見那個和二月在爭執的丫鬟,確實眼生的很。而兩個丫鬟爭搶的目標,是二月手里的那只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