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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叔,你沒事吧?”徐名義從震驚回歸神,對著同樣震在原地的杜柔媚就是一腳。
女人淬不及防,匕首應聲落地的同時,她也被男人踢到一丈之遙。
男人的力氣很大,她捂著肚子,癱倒在地上,額頭上翻滾出豆大的冷汗,“你……”
徐名義胡亂抽過茶幾上的紙巾給蒼龍捂上后,大步朝倒地的女人走去,滿身戾氣,仿佛十八層地獄來的修羅。
“你這個賤貨,膽子還真大!”徐名義蹲到她身邊,單手扣住她的下頜,逼她和自己對視,“誰給你的這個膽子,被判無期的賈初鋒,還是從頭到尾,恨你入骨的慕安之!”
杜柔媚努力掙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你……放開……我……”
“放開你?”徐名義嗤鼻冷笑,手用力一甩,杜柔媚整個人徹底趴到地上,“我自然會放開你,讓你在我眼前晃了三天,早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不過有件事,我好像一直忘了告訴你,關于你整容,其實也是慕安之故意暗示你的?!?
“不會的!慕安之他不會這樣對我的,當時他明明是昏迷的!”杜柔媚渾身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眼神恍惚,激動的低吼著。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沒有你,慕安之怎么保護容顏,讓你頂替容顏被賈初鋒娶了,他怎么能那么順利的抓到賈初鋒,賈初鋒看著在拿你將慕安之,其實到頭來,只是被慕安之反將了,不然怎么會落得現在無期徒刑的下場?!?
他再次蹲到杜柔媚身邊,伸手用力拍了拍她毫無血色的臉頰,故意嘖嘖嘆息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放著原本比現在漂亮幾倍的臉不要,偏要把自己弄成別人的影子!還弄得那么失?。 ?
“徐名義,你說夠了沒有?”杜柔媚忽然冷靜下來,一聲低吼打斷徐名義,雙手支撐著從地上站起來,“說完了,我走了!”
“想走?”徐名義眼尖手快,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沒那么容顏,你再怎么說也是我請回來的客人,怎么能這樣招待不周的就讓你走呢?!?
似乎預感到徐名義接下來會對她做什么,杜柔媚不顧頭皮上傳來的劇痛,掙扎著就要朝門外跑去。
“哈哈……”徐名義大笑,朝門外大聲喊道:“來人?!?
兩個彪形大漢應聲而入,分成兩面站在徐名義一左一右,恭恭敬敬等著大哥的吩咐。
“曾經聽服侍過賈初鋒的應召女說過,他在那方面,總有些意想不到的花招,賈夫人在賈市長身下承歡了兩三年,應該很熟悉他的招數?!?
他故意豎起手指數了數,看著杜柔媚驚慌失措,越來越恐懼的眼睛,一聲冷笑,“算起來,賈夫人離開賈市長那些新花招已經很久了,看樣子,你應該很想念了,這樣吧,來者既是客,今天就幫賈夫人圓了這個夢,也當時我的待客之禮?!?
朝站在身邊兩個黑衣人一個眼神,他們馬上心領神會地走上前,一左一右,猶如拎小雞一樣拎起渾身無力,臉色刷白的杜柔媚。
剛走到門口時,杜柔媚忽然緩過神,手一伸,還真讓她抓到了門框,涂滿鮮紅蔻丹的手,死死摳著門框,就不放,眼睛朝別墅花園外的鐵門看去,她希望,曾經她最痛恨,也被她推到懸崖下的女人出現。
很諷刺的,眼下,她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徐名義大步走了過來,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然后輕聲笑了,“別看了,如你所愿容顏和慕安之去離婚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你還是先安心去享受我給你的禮物吧?!?
說著,很不耐煩地一揮手,兩個黑衣人開始用力拉杜柔媚。
都是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果然,生死攸關時,杜柔媚的力氣大的驚人。
徐名義看兩個體格強健的男人拉不走一個女人,眉頭一皺,徹底失去耐心,抬起腳,堅硬的皮鞋底,直接朝白皙嫩軟的玉手踩去。
很用力,毫不憐香惜玉。
骨頭折斷的聲音傳來,杜柔媚痛到臉變形,手也終于不受控制的松開。
“啊……救命啊……”杜柔媚雙腳在地上使勁摩擦,似乎為自己最后爭取一點時間,可惜……女人的力氣在男人面前永遠都是那么不堪一擊。
再多的掙扎,在斷手的現在,都是枉然。
兩個黑衣人把她塞到車里,然后駕車飛快離開徐家別墅,直朝西郊一家廢棄的工廠開去。
斷骨之痛,讓杜柔媚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朝言情小說里,最喜歡懲治壞人的廢棄工廠靠近。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其中一個黑衣人在半路打了個電話,內容聽的不是很清楚,隱隱約約只聽到說來三四十個兄弟,還要好久沒碰女人的那種。
完了!
杜柔媚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四年前的歹毒,在今天終于遭到報應了。
“哈哈哈……”當不知道第幾個男人爬她身上時,杜柔媚忽然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當即引起正發泄獸欲的男人的不滿,“啪”一個大巴掌就朝她臉上扇去,毫無憐惜可言,“你這爛貨,自己爛成這樣,還敢嘲笑我!”
說著,又一個巴掌扇過來,杜柔媚已經徹底聽不到聲音,只感覺到男人渾身臭氣,透過她的每個毛細孔,鉆到她肉里,融入血里,最后,吞噬到骨頭里。
痛嗎?
她早已不痛了,即便痛又怎么樣,渾身衣服早在車上就被人扒光,她現在手腳被綁,以一個大大的“大”字型,展現在一幫渾身污垢,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男人面前。
慕安之,我是真的愛你,你卻要至我這樣的死地!
這是杜柔媚在昏厥前,腦海里閃過的最后念頭。
部隊家屬區的二樓,慕安之正在翻看著容顏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冷不防,有人直接推門進來。
他好像的確是忘了鎖門,他依然看自己的,沒抬頭看來人,事實上,能這么大模大樣出現在他面前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丁旭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站到慕安之眼前,表情嚴肅,態度恭敬,“慕軍醫,杜柔媚找到了。”
“在哪里?”
“西郊一家廢舊廠房里。”
慕安之沒接話,丁旭站在原地,有點拘謹。
“怎么了?還有事?”慕安之放下手里薄薄的一張紙,朝他看去。
“她已經死了。”丁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死的很難看,據法醫現場判斷來看,至少被四十個男人輪jian過,下面都爛了?!?
受慕安之叮囑,他一直躲在徐家別墅外,杜柔媚被帶到西郊時,他也打車跟了去,看到有三四十個男人分批出現,他就知道不妙,等他報完警,警察趕到時,已經晚了,作案的那群男人已經走了。
而且因為同時混合著三四十個男人惡心的東西,警察根本沒法排斥出誰是兇手。
杜柔媚的案子,估計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聽丁旭說完,慕安之沉默了好一會,然后拿過筆在紙上寫了個地址遞給他,“把這地址上的人送到敬老院去,另外再給他一點錢。”
丁旭拿著地址和支票,轉身要走時,慕安之喊住他,“丁旭,不要告訴他杜柔媚出事了,你告訴他,錢是杜柔媚讓你給他的,杜柔媚出國了,估計要很久才會回來?!?
慕安之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拿過遙控,打開電視,調到本市新聞直播頻道。
一個手拿話筒的女記者手拿話筒出現在西郊廢舊工廠門前,“據知情人士透露,這里面的女尸就是貪官賈初鋒潛逃出國的妻子杜柔媚,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潛回國內,又命喪于此?!?
畫面轉換,鏡頭對準了破舊工廠的大門,帶著口罩的警察抬著擔架出現在電視屏幕上,擔架上扛的人從頭到腳蒙著白色床單,一看就知道是具尸體。
慕安之關掉電視,抬手擰了擰發酸的眉心。
他不是沒給杜柔媚活路的機會,是她不懂得珍惜,還真相信徐名義的話,去故意刺激容顏。
他輕飄飄的一句,容顏對他已不重要,很輕松的也讓她也變成了徐名義的一顆廢棋。
有些事,終究是咎由自取,誰也怪不了!
良久,他慢慢舒展眉心,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陳局,最近忙嗎?”
容顏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去趟律師樓的工夫,等坐上公交車,就聽到有人議論杜柔媚死在西郊的事。
她一把抓住說話的中年女人,瞪大眼,滿是不可思議,“你剛才說死了?”
“杜柔媚死了啊,貪官賈初鋒的老婆,真是報應?!?
旁邊有人插嘴,“話也不能這么說,她雖然也有罪,卻還罪不至死,何況是死的那么難看,我聽人說啊……她是被人四十多個男人輪jian死的,上面下面都被人弄爛了,很慘的!”
“不會吧?”中年婦女驚嘆完,發現抓在她手腕上的手越抓越緊,不覺提醒那個臉色微變,唇角血色盡失的年輕女人,“哎呀,痛,這位小姐,死個貪官老婆,你干嘛要怕成這樣,快放開我。”
公交車一進站臺,容顏扶著車門踉踉蹌蹌地下了車,心里一陣難受,或許是剛才聽到的太惡心,又或者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在折騰她,一下車,迎著一陣冷風,她一手扶著腰歪下去,干嘔起來。
很難受,很難受,嘔得眼淚鼻涕,最后連黃膽水都出來了。
眼前很適時的出現一張紙巾,容顏直起腰朝來人看去,“高云楓,你怎么在這里?”
這幾天她一直感覺有人在跟蹤她,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眼底,這個人難道就是高云楓。
高云楓把紙巾又遞近了些,笑的有點難看,“你不要誤會我跟蹤你,你和慕安之今天離婚的消息,我知道了,特地在這里等你的。”
容顏向來節儉,卻徐名義那里,必定要在這里轉車,所以他早就候在了這里。
呵,容顏自嘲地笑笑,就因為她簽字時,猶豫了一下,慕安之就讓人把消息泄露出去了嗎?
高云楓看容顏不說話,臉色發白,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個保溫杯,“看你臉色這么難看,嘴唇還那么干,先喝點水?!?
渾身冰涼,嘴里干澀,容顏的確很需要熱水,手伸到半空,她猶豫了。
高云楓苦笑,“放心吧,這杯子是新買的,還沒用過。”很干凈,很高三時的他一樣,很干凈。
容顏終究是接過了保溫杯,打開蓋子,輕輕抿了口,才一小口熱水下肚,渾身就通暢了不少。
蓋上蓋子時,她朝高云楓的身后看去,“咦,裴娜呢?”
“她在陪我媽媽包餃子,我在這里等你,就是想讓你去我家吃餃子?!备咴茥鞒砗蟛贿h處的一棟居民樓指了指,“一直沒機會告訴你,我媽媽已經決定回國內了,那里是我們以前的家,現在又把它買回來了?!?
容顏思忖片刻,點點頭,“好啊。”
在上次拿到手機內存卡,確定自己四年前真去過斯里蘭卡的的事上,她欠高云楓一個人情,去他家,算是換個人情,順帶著看看裴娜和徐名義的媽媽。
“好孩子,多吃點。”自從知道自己誤解容顏后,趙秋蘭對容顏的態度可謂是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容顏吃下一碗餃子后,還硬給她盛了一碗。
容顏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笑著說:“阿姨,真的很飽了?!?
趙秋蘭故意擺下臉,“是嫌阿姨在美國呆的時間長了,包的餃子不好吃嗎?”
“阿姨,你誤會了,我……”
一旁的裴娜笑著替她說話,“阿姨,剛才真的已經是顏顏最大的飯量了?!?
聽裴娜一開口,趙秋蘭臉色真沉了下來,“你剛才叫我什么?”
裴娜愣了下,朝容顏看了眼,看她在對自己笑,紅著臉低下頭,小聲喊了聲“媽”。
隨著這聲“媽”趙秋蘭這才舒展開眉頭,重新高興起來。
坐在另外一側的高云楓始終沒說話,始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趙秋萍不樂意了,筷子直接朝兒子腦門上敲去,“臭小子,一句話都不說,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备咴茥鞔鸬挠悬c勉強。
趙秋萍開始絮叨,“媽媽堅持不讓你再做警察,是因為覺得那實在太危險了,何況你爸爸的仇已經報了,何苦還要做讓媽媽時刻擔心你。”
容顏愣了下,難怪在a市連出兩條人命的現在,高云楓還有閑情逸致的在車站等她。
“你什么時候起不做的警察?”不由自主的她開了口。
高云楓沒說話,似乎這是他心里的一大憾事,倒是裴娜接上了話,“也就昨天的事?!?
容顏滿臉不可置信,聽說過軍人轉業,退役,然后離開軍營,這就是外人口中的“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可從沒聽說警察也有說不干就不干的,何況還是高云楓這種國際級別的。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趙秋萍拉過裴娜的手,很欣慰地笑道:“這次云楓能這么順利的不做警察,幸虧娜娜激靈?!?
“裴娜,你做了什么?”容顏驚呼出聲,嗓音在顫抖,她不會是把高三那年的戲碼重演了吧,這樣即便得到高云楓也長久不了。
裴娜空出的一只手,拉上容顏,嬌嗔道:“瞎想什么呢,當年錯了一步,我現在怎么可能再犯,我是……”
她湊到容顏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找到他的美國上司,說我懷孕了,需要他照顧,如果不讓他離開警局,我就天天跟著上班?!?
容顏聽的目瞪口呆,這就是愛,裴娜為了高云楓,為了高云楓的母親不再擔心,不惜自毀形象,和她相比,自己對慕安之真的沒做過什么。
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四年前,她依然沒想起來的,那個幫的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