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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之幫她掖了掖被角,“你昏迷這幾個小時,我和liena已經幫你把手術動了。”
看容顏不說話,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慕安之又補充,“放心吧,只是很小很小的手術,掛兩天消炎藥,再休息兩天就可以下床了。”
“慕安之……”容顏猶豫了一下,抬起頭,鼓起勇氣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期望,“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我身體里是不是真的有異物?”
慕安之沒搭話,徑直轉身朝房門口走去,“餓了吧,我去廚房看看粥熬好了嗎?”
面對送到嘴邊溫度正好,軟糯香甜的粥,容顏賭氣似的別過頭,就是不張嘴,男人很無奈地嘆了口氣,“老婆,有什么天大的事,也等喝完粥再說。”
容顏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慕安之,仿佛在考慮他這句話的可信程度,很快,她失望了,慕安之整張臉除了帶著淺淺的微笑,再也看不到其他情緒。
她咬牙,“把粥放那里,你出去吧,我有胳膊有腿的,自己會吃。”
慕安之輕輕嘆了口氣,把粥放到床頭柜上,看了床上撅著嘴的女人一眼,這才朝房門走去。
慕安之才走沒多久,開著一條小縫透氣的窗戶就被推開,有個人影翻窗而入。
“這下你相信我了吧,如果慕安之真喜歡你的話,怎么什么都不肯告訴你。”來人雖然笑著,眼底卻殊無半點笑意,相反的整個人給人很陰冷的感覺,和前幾次任何一次的見面都不一樣。
容顏朝床頭柜上的燕窩粥看去,“我身體里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徐名義拍了拍衣袖,從口袋里拿出幾張剛沖洗出來的照片放到燕窩粥旁邊,照片上的東西,帶著血紅色,和奶白色的粥放在一起,格外詭異。
容顏拿起照片,瞇著眼仔細看了看,“這是什么東西,有點像彈頭又不大像……”
“這個東西,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從你胸腔里取出來的。”
“真的?”容顏條件反射地朝胸口摸去,果然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用力一按,還隱隱生疼。
“我們既然談了交易,我也沒騙你的必要。”
“呵呵……”容顏捂著胸口,有些艱難地扯扯嘴,“的確,我們已經是同盟者,是沒互相欺騙的必要。”
那天在咖啡館的事,如放電影般,再一次從腦海里閃過。
“容顏,如果我告訴你,你的父母如果還健在,你信嗎?”她快走到門口時,徐名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回頭,滿目錯愕,“怎么可能?”
徐名義聳聳肩,“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只是兩個在外人看來已經死的人,或許根本沒死,這有什么奇怪的。”
容顏思忖片刻,重新坐到座位上,“說吧,你要我做的是什么?”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
果然……
“很簡單。”徐名義斂起所有笑,臉色冷凜,“我把你親生父母的地址告訴你,而我,只需要一份慕安之親手制定的手術方案。”
就這樣,容顏在考慮了一會兒,和徐名義達成了交易。
為了盡早回國,她故意把手機屏蔽的沒信號,而徐名義為了戲碼真實,在臨別時,給了她一包藥,藥性不算強的昏迷散,就這樣她騙過所有人,很順利的回了國。
唯一失算的就是剛醒過來,和慕安之的滾床單,在慕安之面前演戲,她真的沒不被他看穿的把握,所以她竭盡全力讓自己進入整場戲,仿佛真的不知道會被人帶回國,甚至對秦晴也沒說實話。
“如果慕安之今天不打亂你去秦家問身世,是不是,還沒下定決心和我合作?”
容顏端起燕窩粥,“這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可惜,他還這樣瞞著我,所以……”舀起一勺粥送到嘴里,應該是慕安之的手藝,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可惜,因為心情的關系,她再也嘗不出當時的味道。
徐名義看目的達到,也沒再多說什么,走到窗邊正要翻出,容顏在后面叫住他,“你要的手術方案是不是和你父親有關?”
徐名義沒回頭,背對著容顏,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半晌,沉聲應道:“嗯,的確是為了我父親。”
“接下來,你要我怎么做?”
“我會把我父親的癥狀盡快給到你,你只要按照這個樣子昏迷給慕安之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給你出方案。”
“你為什么這么篤定他會救我?”容顏疑惑。
“憑我認識他這么多年,對他的了解,還有三年前……”
聽他這么一說,容顏疑惑更甚,“你為什么不直接讓他給伯父看病?”
徐名義頓了頓,終于回過頭,“這中間牽涉很多東西,如果可以,我也沒必要兜這么大的圈子,反正你記住了,我拿到手術方案時,就是你知道親生父母下落時。”
看著開了又關的窗戶,容顏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把里面發件箱里的消息都清空了。
慕安之,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始終不相信我,什么屬于楚衛國的“ay”,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也是他的。
想起慕安之曾經無意中說的要帶她出國看父母,她真的相信徐名義說的,她的雙親依然健在。
慕安之后來反悔,到目前為止,她已經不是容家人,依然對她這么好,是不是也和她真正的父母有關?
纏著繃帶的地方,開始一星星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