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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秦晴聽完金子支支吾吾的陳述后,捂住嘴叫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慕安之娶顏顏是為了在外面名正言順的金屋藏嬌?”
看著秦晴臉上的表情,金子很后悔沖動之下告訴她這么多,以她和容顏的關系,會不會立刻把剛才的話傳到她耳朵里。
他沉默了會,試圖力挽狂瀾,“晴晴,那個女人已經出國了,有可能再也回不來,再說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從現在安之對容顏的態度你就能看得出,他似乎已經愛上她了?!?
秦晴似乎根本沒再聽到他在說什么,眉頭緊皺,嘴里小聲喃喃著,就掏出手機開始撥號碼。
金子一把搶過手機,“晴晴,你希望他們兩個好好過下去嗎?”
秦晴奮力去搶手機,順口答道:“廢話,我當然想,顏顏可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金子把抓著手機的手朝身后藏去,“如果你想,那就聽我的。”
秦晴磨牙,“你是慕安之的好朋友,當然和他狼狽為奸,我才……”
秦晴還沒吼完,金子手里的電話響了。
金子飛快瞥了眼,眉心攏了攏,把手機遞給秦晴,“負心漢來電話了。”
秦晴將信將疑的拿過電話,看了金子一眼,這才按下接聽鍵,小心翼翼地放到耳朵邊,“喂……”
“秦小姐,你好,容顏在你哪里嗎?”電話那頭,慕安之帶著點倦怠的聲音響起。
秦晴看了金子一眼,發現他雙手操在胸前,看玩笑似的看著她,一陣心虛,氣焰明顯比剛才小了許多,“慕軍醫啊……呵呵,那個……顏顏剛才是和我在一起的,不過,她現在已經回去了。”
“吧嗒!”沒等她最后一個字落地,電話那頭的人已經飛快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秦晴一頭霧水,轉過臉看著身邊的男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子笑了笑,一把摟過身邊的女人,“這還不懂,人家夫妻兩的事,外人去插什么手呢,再說了,人年輕時,誰沒個初戀什么的。”
他說著,不等秦晴開口,湊上去,一把吻住她的嘴。
秦晴象征性的掙扎了下,到最后,渾身酥軟,徹底癱到男人懷里。
車外,氣涼雪厚;車內,情意綿長。
容家書房里,容南畢面色陰沉的坐在書桌后,冷眼看著黑衣人,“調查到什么結果了?”
黑衣人從口袋里掏出張紙遞了過去,“高云楓是國際刑警,他最近和大小姐走得很頻繁?!?
容南畢沒說話,拿過紙仔細看了下,一聲冷笑,“呵,出來混的果然是要還的,高輝煌的兒子居然成了警察。”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么辦,他好像已經開始懷疑當年那件事是我們干的了!”黑衣人渾身打了個哆嗦,他跟在容南畢身邊很多年了,明知這是條不歸路,卻因為錢來得快,他心甘情愿的走著。
在外人面前,他叫容南畢“容總”,私底下,他則叫他“老大”,一個兩面性的稱呼,似乎也暗示著他們干的事也有兩面性。
容南畢握緊拳頭,用力拍著桌子,“即便他是警察又怎么樣,他那么狡猾的老爹我都能逼死,何況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黑衣人脫下眼鏡,露出一張和容南畢差不多年紀的臉,神情惶恐,“老大,那個小子雖然年輕,實力卻不容小覷,短短幾年,他破獲了好幾宗大案子,現在已經是隊長了!”
“隊長!”容南畢冷笑,再次拿起手邊的紙,目光陰鷙的看著,“我馬上讓他變成吃屎的隊長!”
黑衣人依然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挺拔的后背,卻因為莫名其妙的害怕,抖了幾抖,“老大,沒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容南畢朝他擺擺手,“去吧?!?
黑衣人剛轉身,容南畢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開口叫住他,“徐宗,就這幾天給我準備一包上等的貨?!?
“老大,您不是說最近風聲緊,千萬別……”徐宗一臉為難。
容南畢冷冷瞥了他一眼,“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徐宗打了個冷顫,帶上墨鏡,聲音顫抖,“老大,我知道了!”
走到馬路上后,容顏沒有打車,而是慢悠悠的壓著馬路,時間不算晚,因為才下過雪,路上的行人很少。
容顏這樣漫不經心的走著,心里泛起的巨大波瀾,也慢慢恢復平靜。
抬頭仰望天空,夜幕蒼穹上懸掛著一輪明月,她怔怔看著,良久才收回視線,吁,她在心里長長嘆了口氣。
容南畢再怎么狡猾,也沒慕安之狡猾,他自以為是的無縫天衣,在無形中早被人錯橫交錯著剪了好多道口子。
慕安之,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說你將計就計了容南畢的算計,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怎么感覺這么牽強。
以你父親的實力,以你的本事,報仇難道真的要繞這么多圈子嗎?
答案很肯定,不會,除非……
容顏腦海里飛快閃過高云楓的話,“如果他和你有關系,你會怎么樣?”,“當心身邊的每個人!”
高云楓在暗示她,或許干不合法的事,不僅慕安之一個,還有……
“小姐,要打車嗎?”有會做生意的司機開到容顏身邊,主動招攬起來。
容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真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吧,她點點頭,然后坐進車里。
坐在車里,看著外面昏澀的天色,容顏悲由中來,司機從倒車鏡里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感覺到后座上的女人心里很難過,他打開了收音機。
電臺里正在播放著一首老歌,是容顏比較喜歡聽的,雖然那部電視劇她不怎么喜歡,那首歌,她卻是深深的愛上了。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
陌生又熟悉。
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
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認得你眼睛……
凄美到讓人想哭的歌詞,容顏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聽著,輕聲跟著哼唱……
眼前場景驟換,她仿佛再次置身在異國的硝煙戰場上,她看到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女人推到懸崖下。
那個墜入懸崖的女人,朝不遠處的山洞看去,只一眼,她似乎看到什么東西,漆黑的瞳仁里閃過不可置信的訝然,然后,她的表情由一開始的惶恐掙扎,變成了心甘的絕望。
容顏很好奇,她循著女人的眼神看去,卻發現山洞前一閃過頭的衣服邊角。
她咬咬牙,想伸手去拉朝懸崖掉去的女人,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她的手,仿佛她是透明的,她再次努力了下,又失敗了。
她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的眼前朝懸崖心愛跌去。
“傻女人,就算山洞后站的那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就算推你下去的是你的情敵,你也不應該這樣自我糟踐?!?
“小姐……”有人忽然在叫她,“醒醒,武警部隊到了。”
容顏睜開有些發癢的眼睛,看著車窗外的一片漆黑,怔了好幾秒。
“小姐,需要我幫你打電話讓人來接嗎?”看她遲遲不動,雙眼呆滯,司機好心提醒。
容顏這才恍然大醒,忙說:“不好意思,不小心睡著了?!彼统鲥X包付車費。
司機把找零遞給她時,順便好心地告訴她:“小姐,你剛才做夢了,夢里一直在說傻?!?
容顏面無表情的接過零錢,然后開門下車,等雙腳真正站到地面上,容顏才有種魂魄歸位的感覺。
她再次做夢了,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這次涌現出來的景象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這次,她已經不是夢里的主角,而是以一個旁觀者在觀看著一切。
讓她唯一感到遺憾的是,她沒看清楚夢里人的長相。
哨位處的戰士拿起手電筒一照,當看清是容顏,馬上站到一邊放行。
容顏很快就走到三樓,她掏出鑰匙,定定看著鑰匙孔發了會呆,半晌,她轉動鑰匙,打開大門。
客廳里正酣暢聊天的人,聽到開門聲,也側過臉朝她看來,六目相對,容顏滿臉驚詫,讓她詫異的不是坐在沙發上的慕安之穿著便裝,而是他身邊的老者。
“丫頭,來坐這邊,讓舅舅好好看看。”黎衛國朝容顏溫厚一笑,這抹笑不再假裝,帶著純純的長輩對晚輩的喜歡。
容顏膽戰心驚的朝沙發走去,看了眼慕安之,發現他也正對著她笑,心里不由一松。
在慕安之鼓勵的眼神下,她低聲喊了句,“舅舅?!?
“哎!”黎衛國朗聲應道,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呵呵的從口袋里掏了個盒子遞給容顏,“好孩子,這是舅舅給你的見面禮,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容顏怔了下,再次朝慕安之看去,這前后反常也太大了點,一時間,她還真有點反應不暇。
黎衛國看她不接,形容不滿,強塞進她手里,“就地隨意買的,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不喜歡?”
“這……”容顏還想推辭,慕安之開口了,“顏顏,舅舅的一番心意,你也別在推辭了?!?
他起身走到容顏身邊,幫她打開盒蓋。
容顏這才看清里面放的是一枚戒指。
“這……”容顏手一松,連連朝后退去,黎衛國怎么想起送她戒指了,這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合適。
慕安之笑著拉住她,“顏顏,送禮物雖然是舅舅提議的,卻是我選的,也是我付錢的哦?!?
容顏臉騰地下就紅了,沒再朝后退去,慕安之乘機把戒指從藍色絨布上取下,然后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慕安之抬起她的手,放到眼前自己欣賞了下,嘴里嘖嘖有聲,“你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戴這白金戒指,果然很好看?!?
黎衛國在,容顏不好發作,沒說話,垂下頭定定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或許是因為客廳里的燈都開著,反光太厲害,不然怎么刺得她眼角酸酸的。
黎衛國朗聲大笑,抬起手看了看表,打了個呵欠,“時間不早了,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小夫妻兩個休息了?!?
慕安之拉著容顏一起送他,到門口時,他出言拒絕,“好了,就送到這里了,早點回去休息,我還想找點抱外甥呢?!?
容顏一怔,徹底無語。
慕安之倒是很大方的接上話,“舅舅放心,我會努力的?!?
黎衛國看了容顏一眼,再看了慕安之一眼,像個條件沒得到滿足的小孩子那樣,撅著嘴,悶聲說:“臭小子,這種事,光靠你一個人努力是沒用的,要兩個人一起。”
容顏冷汗淋漓,慕安之含笑著看了她一眼。
黎衛國走到門外時,似乎又想起什么,于是,停下腳步,轉身對容顏說:“丫頭,桌子上的燕窩可是我讓飯店特地給你做的,剛才那枚戒指怎么都算不上是我的禮物,就用那份燕窩補上吧,那可是舅舅送你的第一份禮物,你可一定要喝完。”
容顏又是一怔,送人禮物,送燕窩怎么感覺怪怪的。
慕安之順勢把她拉進懷里,仿佛看出她的為難,直接幫她應道:“舅舅放心,我一定監督她吃完。”
得到慕安之的肯定,黎衛國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也仿佛是一塊大石頭在心里落地,哼著小曲,心滿意足的走了。
當樓梯上不再有腳步聲,容顏馬上推開慕安之,皺著眉頭看他,“你喝酒了?”酒氣酣天的味道充斥在整個客廳里,感覺還是喝了不少的樣子。
慕安之回看她一眼,恬淡地笑笑,“嗯,還好,只喝了一點點。”
有句話是怎么說的,酒后亂性,還有一句話呢,大意失荊州,這都是古人血的教訓,偏偏的,容顏再犯了。
第二天,容顏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醒的,只知道醒來時,渾身酸痛,她似乎預感到哪里不對,緊著眼,就像電視里回放慢鏡頭一樣,慢慢轉過臉朝身邊看去。
“?。 币宦暡豢梢种频募饨袕暮韲道餂_出來,還好,她及時捂住了嘴,所以,直到她被眼前的一幕觸目驚心完,身邊人還沒被吵醒。
完蛋了,徹底完蛋了,看著身邊人光潔胸口上幾道血印子,還有皺得不能再皺的床單,容顏驚詫地,張大嘴,瞪圓眼。
這一切鐵證,都在陳述著一個事實。
她抓著被子,怔怔坐在床上,昨晚發生的一切,鋪天蓋地地浮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