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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熱奶茶下肚后,秦晴不禁有些眼餳耳熱,她再坐了會,就起身離開,在走到門口時,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重新走到容顏身邊,從口袋里掏了樣東西遞給她。
容顏抬頭看了看,眼驀然一緊,秦晴手心里躺的不是別的,正是她想從高云楓那里拿回來的手機。
看容顏遲遲不拿,秦晴以為自己拿錯了,被高云楓如珍寶一樣藏在枕頭邊的手機,只是和容顏那只有著相同的外觀而已。
她嘆了口氣,正想收回手,容顏從她手心飛快抓過手機,她再一次對秦晴說:“謝謝你,小晴。”
聽她這么一說,本來打算走的秦晴不由再次坐回位置上,她很認真的對視上容顏的眼睛,“顏顏,身為你的好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也認為我同時在慕安之和高云楓兩個男人之間周旋嗎?”容顏咬著下唇,看著秦晴的眼睛,昨晚沒休息好,眼底血絲一片。
秦晴一下子心軟了,抓上她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我不是說你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而是覺得你不應該這么優(yōu)柔寡斷,認識高云楓的時間雖長,但,他對你來說,只是青春期的一個夢;認識慕安之的時間雖然短,他卻是你的丈夫,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秦晴說完,就真的起身離開了,容顏看著她的背影,半晌,長長的舒了口氣,目光幽幽飄向窗外,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終于變小了。
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看樣子氣溫真要下降了,她是不是要回容家去拿幾件毛衣和棉衣。
她想著還真的做了,在起身去容家時,她打了個電話給劉玉眉,確定慕安之沒有去容氏后,她毫不動搖的打車朝容家趕去。
坐在車上,容顏側過頭看著窗外的雪景,孩子們堆砌起來的雪人,忽然覺得這場雪好美。
正陶醉窗外的雪景,車已經(jīng)開到容家門口,容顏付過錢下車,才隱隱發(fā)現(xiàn)有什么地方不對,等走進容家鐵門她才知道不對的原因。
聽到別墅主樓里傳出的聲音,容顏什么都沒想,幾乎是三步并成兩步就朝屋子里跑去。
呵,除了她,容家人都到齊了,看著笑意盎然的容老爺子,嬌媚動人的于莉莉,并肩而坐,交談甚歡的慕安之和容萱,容顏再次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外人。
本來正在傾聽容萱說悄悄話的慕安之,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朝門口看去,這一看,他發(fā)現(xiàn)了站在門口,小臉被冷風吹得有點紅的容顏。
“顏顏。”慕安之起身朝她走去,“回來了怎么不進來?”
當他的手在將要碰到她的手時,她下意識的朝身后一藏,“看你們聊得正開心,就沒打擾。”
慕安之抓不到她的手,想象往常一樣去替她理理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也被她朝后退了一步,躲開了。
她對他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慕安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定定看了容顏幾秒后,忽然勾唇輕笑,“傻顏顏,上午容萱打電話給我,是讓我去飛機場接爸。”
他這算是為那個早晨那個電話給她解釋嗎?
容顏抬起頭,掠過他的肩頭朝客廳里看去,聽到動靜,另外三個人也正齊刷刷的朝她看來。
于莉莉率先起身朝她走來,“是顏顏回來啦。”
對她這樣故作出來的熱情,容顏委實有些吃不消,無奈,走到這一步,如果她賭氣調(diào)頭離開,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她輸。
容顏對笑臉相迎上來的于莉莉視若無睹,也對站在眼前的慕安之恍若未見,她深深吸了口氣,頂著滿鼻子冷氣,直接朝客廳里走去。
“爸爸。”在看到容南畢時,她躊躇了一下,低低喊出聲。
看到容顏,容南畢的臉上并沒什么過多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威嚴,“嗯。”他抬起手看了看表,不由皺了皺眉,“才幾點,怎么這么早就下班了?”
被容南畢這么一提醒,容顏才知道自己再次早退了,而且正好被于莉莉和容萱看在了眼里。
懊惱的咬了下唇。
果然,容老爺子的話,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般,讓本就對容顏出現(xiàn),從她身邊“搶”走慕安之,很不滿的容萱,倏地就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容顏,你這樣的工作態(tài)度,對得起爸爸對你的期望嗎?”
呵,聽著容萱那聲直呼其名的容顏,容顏在心里一陣冷笑,不久前那幾聲姐姐,果然是偽裝的,爸爸和于莉莉一回來,靠山一出現(xiàn),就這么迫不及待的露出原型了。
相比容萱,知道了很多事,尤其是知道容南畢并不是要真把容企給容顏的于莉莉,顯得要冷靜很多。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女兒諷刺的基礎上加油添火,落井下石,她反而一反常態(tài)的笑著走到容顏身邊,半嗔怒的看著容南畢,“南畢,也許是顏顏知道你今天要回來,所有才早點下班的。”
“是這樣嗎?”容南畢疑惑的看著容顏。
容顏不想撒謊,尤其是對才冰釋前嫌沒多久的父親,可是,不等她心里想好答案,嘴巴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張了開來。
她條件反射地點點頭,“嗯。”
容南畢似審視般的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看得容顏為剛才的謊話一陣心虛。
“顏顏,你不是說下午三點有個會要我一起出席嗎?”就當容顏滿臉漲得通紅,有點不知所措站在客廳中央時,慕安之沉穩(wěn)而溫潤的聲音突然響起,“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說著他就走到容顏身邊,嫻熟無比的拉起她的手,任容顏再怎么不想和他拉手,再怎么不想和他一起出門,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逞能生氣的時候,只轉(zhuǎn)念間,她馬上朝身邊男人宛然一笑,“嗯,安之,你要不提醒我,我還真差點忘記了。”
和容南畢到過別后,容顏和慕安之手拉手,恩愛無比的走出了容家別墅大門。
“爸爸!”看著兩個手拉手離開的背影,容萱氣得滿臉通紅,“你不是說慕安之馬上會是我的嗎?剛才你為什么不阻止他!”
“不阻止他拉容顏的手離開?還是點破他為化解容顏的尷尬撒了個謊?”看著門外那對正上車的男女,容南畢的眼神也陰了下去,“讓慕安之看上你,不是那么簡單,要讓我好好思量思量。”
容萱自小驕縱慣了,一直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主,哪里經(jīng)受得了這樣一而再的跌在同一個男人身上。
對慕安之,她志在必得!
“爸爸,我不管,早晨是你親口答應會讓慕安之成為我的的,你說話不算話!”容萱跺腳咆哮,整個容家,也就她敢這樣對容南畢這樣沒大沒小。
“萱萱!”于莉莉看容南畢的臉色漸漸暗沉了下去,回想起他昨晚無意透露出來的事情,心里不由一駭,暗呼不好后,馬上出言打斷女兒,“先回房去,既然爸爸答應過你,就肯定會做到,回屋好好歇著。”
“媽媽……”看于莉莉也不幫她說話,容萱氣得當場跳腳,跳完轉(zhuǎn)身就朝樓上跑去,邊跑還邊放聲大哭,“你們都欺負我,嗚嗚……”
于莉莉的心狠只對于外人,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從小可是放在手心里,當命根子一樣精心呵護著,被女兒這么一哭,她的鼻尖也跟著發(fā)酸,忍不住去責備沙發(fā)上的男人,“南畢,做不到的事,以后就不要答應萱萱,免得她希望越大就失望越大。”
容南畢點燃一支煙,揮手讓才進來送茶的胡媽退下去,這才看了于莉莉一眼,“我沒騙她,如果不出意外,慕安之今晚就會是她的。”
于莉莉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緊著眉,下意識地重復一遍,“你說……慕安之今晚就會是萱萱的?”
“嗯。”容南畢點點頭,用力吸了口煙,他的臉隱藏在隱約繚繞的霧氣中,顯得格外陰鷙暗穆。
于莉莉和他結婚二十多年,很少看到他這樣陰沉狡詐的樣子,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他只告訴她容顏是野種,并口口聲聲說不會對一個野種好,那為什么他還要把容氏給容顏,把她嫁給慕安之,要知道,一開始提起嫁給慕安之的人可是容萱。
“南畢,我有件事很不明白……”思忖片刻,于莉莉還是決定開口,哪怕在知道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幾年的男人,絕對不如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后。
母愛是偉大的,不管她本性是好事壞,比如眼前,她就在千方百計的想著怎么才能滿足女兒的心愿。
容南畢掐滅香煙,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于莉莉點點頭,“嗯,我想知道。”
不僅為了女兒,也為了她自己,她可不想某一天突然橫尸街頭,卻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容南畢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這里說話不方便,去書房,順帶給你看點東西。”
一坐上車,沒等開出容家,容顏已經(jīng)用力抽回手,似乎是在厭惡著什么,她從包里拿出一包濕巾紙,撕開包裝,拿出里面那塊濕巾用力的搓著自己的手背。
慕安之坐在她身邊,很無奈地笑笑,“顏顏,這么冷的天還用濕巾紙,難道不冷嗎?”
容顏擦拭手背的手,微微頓了下,接著繼續(xù)努力的擦著,不出一會,手背已經(jīng)一片通紅,再擦下去,很快就要磨掉一層皮。
慕安之看不下去了,再次把她的手抓到自己手心里,他的手心難得很溫暖,容顏不由一愣,慕安之乘機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外套里面,用他的溫度,暖和她冰涼無溫的手。
“顏顏,你又吃醋了。”慕安之俯到容顏耳邊,輕輕笑了笑。
這姿勢,這口氣,在外人看來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開車的司機抱著非禮勿視的念頭,也似乎是為了化解眼前的尷尬,他打開了車載mp3,音響里流淌出舒緩而輕柔的男人聲音。
關于你們之間的故事。
你總有牽強的解釋。
我不再想聽你的毒誓。
因為這已不是第一次。
早已聽慣了你的濫調(diào)陳詞。
現(xiàn)在回頭算不算太遲……
容顏一開始只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很美,等聽清歌詞,不由“撲哧!”一聲大笑出了聲。
慕安之一頭霧水,抓著她的手也不由一頓,“怎么了?”
容顏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盡然都是鄙夷,“慕安之你這么聰明,今天我倒要考你個事情?”
慕安之似乎預感到她要考他的事情,注定是個圈套,毓秀的眉不由蹙了蹙,“你說。”
“有沒有覺得這首歌很合一個人的心境,填詞的人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你猜猜看那個人是誰?”
容顏說著還忽閃忽閃的眨了下自己澈亮無比的大眼睛,露出一臉無邪的淺笑。
慕安之沒說話,一張好看到極致的臉,卻因為她的特有所指,變得青一陣白一怔,這個膽大的小女人,居然敢暗著諷刺他。
好吧,既然她那么在乎他的事情,他怎么的也要投桃報李,于是,他抓著她手,用力朝下挪去,“顏顏,這個答案,能不能由我的新聞發(fā)言人小安之來回答?”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拉著容顏的手滑過皮帶卡口,再滑過……
等容顏察覺出他帶她手要去的地方,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新聞發(fā)言人小安之,指的是什么東西,貌似已經(jīng)有點晚了。
“慕安之!”容顏邊用力往回抽手,邊羞憤大叫,“你這個流氓!”
流氓果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文化的流氓!
居然把他的某個地方稱為小安之,換做平時,打死她,估計也猜不到。
安之沒松手,只是停了原本繼續(xù)朝下的動作,他直勾勾地看了容顏兩秒,然后,再一次以迅猛的速度俯身到容顏耳邊,猛然一口含住了容顏的耳垂。
容顏只感覺自己觸電了,對,她肯定是觸電了,不然渾身怎么感覺像有電離子游過,麻麻酥酥的,意識有些混沌,大腦有些發(fā)昏。
司機聽到一聲細小的驚呼,偷偷朝后視鏡看去,看到的一幕,雖說不是很se—情,卻很激qing。
他一聲暗嘆,到底是新婚沒多久的年輕人,情到濃處時,連場合都顧不上。
司機很懂事,眼看后座上的戲碼越開越激烈,他馬上打開黑色隔幕。
“慕安之,你夠了!”容顏看著眼前這道黑色隔幕,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只怕不要多久,爸爸和于莉莉都會知道她和慕安之在車上激情難耐的事。
明明是假借司機之手傳給容老狐貍的假消息,為什么,他好像真的沉淪了下去,如果不是容顏掙扎不出他的禁錮,到最后被逼得哭出了聲,只怕他還不想松開。
“顏顏。”他探出修長秀麗的手指幫懷里人,一點點擦拭掉臉頰邊的眼淚,聲音是愧疚夾帶著自責,“我不好,下次肯定先問你。”
聽了他的話,容顏呆了呆,他這不像道歉的話算什么話,說出來有什么意思。
慕安之看她怔怔看著他,反應不暇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柔聲道:“傻顏顏,以后沒你同意,我絕對不碰你。”
車里發(fā)生的一切,除了關起隔幕后發(fā)生的事,都通過中控臺上的竊聽器,一字不落的落到書房里兩個人的耳朵里。
聽完后,于莉莉一臉怒氣,“那個慕安之也不知道什么眼光,明明我的萱萱要比容顏好看上許多,他為什么偏偏喜歡她,對我的萱萱,卻是連正眼看都不看一眼。”
容南畢看著電腦屏幕,沒有說話。
于莉莉走到他身邊,再次抱怨,“南畢,你倒是說句話,你怎么會有把握今晚就讓慕安之喜歡上萱萱。”
容南畢把頭從電腦面前抬起來,“莉莉,在你看來,慕安之為什么心甘情愿成為我的女婿?”
于莉莉定定看著容南老奸巨猾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難道……他是看重了容家的財產(chǎn)?”
容南畢看著自己的妻子,沒說話,突然一聲冷笑,“莉莉,你還記得x市慕家嗎?”
容南畢的這聲笑,很冷,也很陰,于莉莉渾身不由起了層雞皮疙瘩,她努力讓自己去忽略掉他的陰冷,把注意力都放到他的問題上,“x市慕家……”
她想了兩分鐘,看著丈夫,忽然捂嘴驚呼,“你的意思是……慕安之是x市慕家的人?”
x市慕家,她怎么會不知道,在和那群上流社會的貴太太們打牌時,曾不止一次聽她們提起過。
x市慕家,真正的官商聯(lián)姻,據(jù)說慕家只有一個學醫(yī)的獨子,長得比潘安還要俊美上幾分。
她尖叫一聲看向自己的丈夫,“慕安之不會就是慕家的那個獨子吧?”
容南畢點燃一支煙,“這有什么不會的,如果他真是個籍籍無名的小軍醫(yī),我怎么可能會把容顏嫁給他。”
他的話,讓于莉莉更疑惑了,“南畢,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