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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視上他的眼睛,揚唇笑了笑,笑得很諷刺。
慕安之沒笑,也沒理會她的諷刺,邊抓過文件,邊抓上她的手就朝門口走去。
“你干嘛?”
“既然慕夫人這么看得起我,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慕安之用恰當的力抓著她的手腕,不會勒到她,也不會讓她輕易逃脫。
這就是學醫人的好處,就像昨晚能準確無誤的點到她腰間發酸的腰眼一樣,他只用兩個手指就能牢牢的控制住她。
等坐上車,容顏才知道為什么早晨比她晚出門的他,會比她早到;為什么離招標會開始只有半個小時,他拒絕了秘書備車的安排。
他的開車速度只可以用“風馳電掣”四個字形容,容顏膽戰心驚的看著儀表盤上飛流直上的車速,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能開口,小聲提醒道:“這條路限速六十碼。”
男人沒放慢速度,一只腳依然踩在油門上,和車速相反的是他說話的口氣,輕飄飄的,語調也像極了溫吞水,“你放心,我開到一百八十碼也不會有人管的。”
容顏不解其意,也是接觸這么長時間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不低調,心想,難不成靠著一副好皮囊,他不光是女人殺手,也是男人殺手,這才會不怕交警攔車罰單,使勁的飆車。
車很快抵達到“喜來登”,門童小跑上來開門,當看到車牌號碼時,他似乎驚訝了一下,幾秒鐘后,才以標準化的姿勢給容顏打開車門。
容顏循著他的目光看去,也驀然一愣,她坐的居然是輛軍車,車牌上武字后那鮮紅色的號碼,要有多拉風就有多拉風,“0”開頭的軍車牌照,不應該是師長的座駕嗎?怎么跑到身邊男人手里了,這男人除了是外人知道的副團職軍醫,到底還有著什么身份。
這些疑問一個個從心底冒出,正想從把車鑰匙遞給門童,讓他幫泊車的男人身上得到答案,他已經一把拉上她的手,腳步利落的直朝電梯走去。
他走得落落生風,如果不是倚靠他半拽半拉的外力,容顏早跟不上了。
容顏很想馬上就問清一些疑惑,可隨著電梯樓層的跳躍,她最終保持了沉默,眼下幫容企再次競標成功才是大事。
這一路上,慕安之似乎一直在思考事情,除了車上說過那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話,他一直箴言不語。
不管容顏的掙扎,直到推開會議室的門,他還緊緊拉著她的手,外人看來果然是新婚燕爾,纏綿得很。
偌大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容顏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眉一擰,頓心生退意,身邊人似乎感覺到她的心怯,大手似安慰般緊了緊。
他的掌心干燥而溫暖,容顏半仰起頭朝他看去,只看到他的側面,不得不說,這么幾次接觸下來,相比外人對他正面容貌的驚艷,容顏更喜歡他的側面,他的側臉線條很柔和,微微揚起的唇弧很秀美,整個人散發出從容自信的端嚴。
首座主持會議的人看到徑直走進會場的男人,先是一怔,轉而很不滿意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你們也是來競標的?”
“是……”容顏剛想開口,首座的人已經不屑的白了他們一眼,“不好意思,你們遲到了,對連守時都做不到的企業,我們……”
“你說錯了,并不是我們不守時,而是你們提前開始了。”慕安之淡淡打斷他,聲音明明不響,卻仿佛雷霆萬鈞字字落在每個人心里,“李處長,時間未到,你就開始招標,不知是賈市長授權給你的,還是你妄自做主的?”
“又或者是你們本身就怕容企來參加?”他環顧了下四周,的聲音猛然提高,陸成山心里一凜。
慕安之沒再理會他,拉著身邊人,徑直朝第一排的位置走去,本坐在前端的人,不需提醒,很自覺的朝后座挪去。
慕安之也沒客氣,拉著容顏就坐下。
陸成山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發現和他正對而坐的慕安之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茶杯后,陪著笑臉開始胡亂找話,“那個……慕軍醫今天怎么有空的?”
“婚假。”慕安之果然很不給他面子,始終擺著一張冷臉不說,就連字也懶得多說一個。
“呵呵……”陸成山怔了怔,繼續陪笑,“多少天啊?”
他昨天也去喝喜酒了,當然知道容南畢把女人嫁給慕安之的原因,這個男人不要說他一個處長,只怕連市長親自來,也要小心應付,剛才故意裝作不認識,本以為能蒙混過關,誰知還是真是沒事找事,典型的當中自打耳光。
“四十五天。”慕安之雖面無表情,但心情似乎不錯,倒對他是有問必答,也沒至于讓他徹底顏面掃地。
“四十五天!”聽到這個數字,容顏一陣寒顫,天吶,換句話說,即便是一周住娘家的風俗過后,等他搬回部隊里,也會在容企看到他三十八天。
三十八天啊,比一個月還多出好幾天,她的心一下子拔涼拔涼的,愴然無比。
陸成山再次討好的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表,似征求意見般的開了口,“慕軍醫,現在剛好十一點,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慕安之沒說話,翻開桌子上早放著的招標書,旁若無人般,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那事不關己的樣子,仿佛他不是來招標的。
容顏很緊張的聽著每句話,越聽越迷糊,這些久居官場的人講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可是套了很多,還是沒步入正題,偏過頭看向身邊人,他正在白紙上寫著什么東西,很專心,絲毫沒感覺到她救助的眼光。
容顏揉了揉眉心,既然他靠不上,只能救助爸爸了,想起身去外面打電話,腰才一挺,人還沒站起來,腰間已多出一只手,伴隨著響起的是他清潤淺淡的,刻意壓低的嗓音,“如果想徹底遠離繼母和容萱,你就坐下。”
這句話實在太具備誘惑力了,容顏毫不猶豫的松下挺直的腰板,這是她自懂事以來就一直夢寐以求的事,也是她一直藏在心底,只有秦晴一人知道的秘密。
腦袋里嗡嗡作響,再次肯定身邊的男人之所以娶她,肯定帶著他不可告人的意圖,不然在半個小時前,也不會說出“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