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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之突然起身走到她身邊,把文件攤放到她面前,“你怎么看?”
容顏飛快掃了下文件的內容,無非還是以前爸爸曾提到過的,關于新建城南商業城招標的注意事項,滿目不屑的看著他,“只是份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招標書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心里不免有些失望,這個男人再怎么聰明,也是在他所學的領域里,對各行如隔山的商界,他終究要弱許多,不然何至于拿這些既定的東西來問她。
“我不是讓你看這個。”男人搖了搖頭,臉色格外認真,“我是問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容顏白了他一眼,繞來繞去說的都是廢話,當然事有蹊蹺了,那個招標書在十天前明明已經落入容企囊中了,怎么會臨時變卦的,是有人故意想整容企,還是真的如舉報所說那樣,容企之所以能競標成功,的確手段不合法。
男人探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把文件朝后輕輕翻去,一股微涼的郁芳隨著紙張帶起的風,沁沁漾入鼻尖,容顏只感覺到心神一蕩。
人人都以為她已經和慕安之成了真正的夫妻,就中關系大抵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昨晚,他告訴她把睡衣放在門把手上后就走開了,她想開門去拿,可是又不敢。
這個男人的實力在婚禮現場她已經見識過,剛猛有力的腹肌,生銅般有力的手臂,他除了是個醫術高超的軍醫,也絕對是個格斗高手。
在連打了兩個噴嚏后,她堅持不下去了,再在這樣濕漉漉的浴室里呆著,只怕真要感冒了,想無聲無息的伸出手去拿睡衣,可是,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很有難度。
手搭在門鎖上遲疑片刻,還是鼓起勇氣慢慢打開浴室門,透過門縫朝外面的把手摸去,慕安之果然沒騙她,不出片刻,她已經很順利的拿到睡衣,并且穿上走出了浴室。
寬大的新床上,有個人已經安然躺在那里,容顏本想睡到沙發上的,可是……四下打量了下,也沒找到原本一直在臥室里的沙發,看樣子是容老爺子猜到她的心思,早早的斷了她的后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晚上不干點什么事情,是顯得有點寂寞。
英雄氣短的走到床邊,這才發現床上人已經睡著了,他應該是去客房洗的澡,想來今天婚禮折騰的遠不止她,還有床上的男人,他的頭發還沒干透,人卻已經睡著了,睡姿很優雅,映著柔和的壁燈,越發顯得朗眉星目,清俊飄逸。
再次理了理睡衣,把每個扣子都扣得緊緊的,這才小心翼翼的躺到腳頭,還好這個季節不冷不熱,還沒到沒被子就睡不著的地步,戒備似的把雙手交叉在放到胸口才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她感到身子一輕,仿佛被人抱了起來,睡意太濃,她竟沒睜開眼去驗證一下是夢境還是真實。
第二天,當她醒過來時,偌大的床上只剩她一個人,如果不是身上蓋的真絲綢被是大紅色,上面繡的圖案是百子千孫,她還真以為昨天那場奢華富麗的婚禮是場夢,那個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慕安之,也是為了符合夢境規律才會出現的。
正坐在床上琢磨怎么一覺醒來,就會調整睡姿了,房門被人打開,一張白皙秀麗的臉倒影在眼底,“我剛想喊你起來吃早餐,你自己就醒了。”
容顏飛快收回眼神,眉頭擰了擰,“是你把我放到這頭的?”
男人一怔,坐到她床頭邊,定定看著她,“當然。”
他直言不諱,倒很符合他軍人的秉性,雷利直爽。
容顏沒想到他會回得這么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下話,如果她再追問下去,只怕他又會用“夫妻”兩個字提醒她,他所作的一切合理合法。
慕安之看她不說話,也沒再多言,從床邊站了起來,朝衣柜走去。
容顏聽到腳步遠去的聲音,抬頭看去,卻見慕安之已經從衣柜那里折了回來,本來空空的手里已經拿著衣服。
只一眼,容顏就判斷出,這衣服不是她的,揪著被角,滿目疑惑的看著他抖開的衣服,是身藏青色套裙,典型的職業裝,卻又在傳統意義上坐了改良,刻板枯燥因為肩胛處的褶紋悉數轉化為靈動活潑。
她遲遲沒接,道出個事實,“這裙子不是我的。”
眼下之意,這是不是他給哪個暗戀他的女人的回禮,別人不要,他就拿給她了。
男人挑了挑眉角,“在你衣柜里的衣服,怎么不會是你的。”
容顏怔了怔,居然不知道怎么接話了,暗暗惱怒了自己一番,這是怎么了,自己雖非聰明絕頂,卻也算比一般人要聰明上那么幾分,不然當年也不會以全省文科第一的成績考入a大。
慕安之嘆了口氣,把裙子放到被子上就轉身出門,走到門口時,突然頓下腳步,“顏顏,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這是已經沒法更改的事實,所以……我在這里等你一起下樓。”
容顏咬著下唇,仔細琢磨他話里的意思,還真讓她想清一點事,他娶她是有預謀的,不管是金錢也好,其他方面也罷,自己總歸有一點是能被他利用的。
想到這些,在心里不由得反諷的笑了笑,自己安心嫁個他,不照樣懷著自己的目的,氣氣于莉莉,順帶著可以遠離她和容萱。
確定他真的不會轉身,手腳利索的從被窩里鉆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換上裙子,不得不說,這個除了出診時間,長年生活在軍營里男人,心思很細膩,不知什么時候在裙子和被子中間放了文胸。
她晚上睡覺是沒穿內衣的習慣,他怎么知道的,突然想到昨晚半睡半醒間的擁抱,臉倏地再次緋紅。
等耳邊不再有換衣的悉索聲,慕安之才側過頭,“慕夫人,走吧。”
再接著,互惠互利的兩個人是手挽手的下了樓,恩愛無比的坐到餐桌邊,容老爺子很是滿意眼前的一幕,只覺得自己就算亂點了鴛鴦譜,也是歪打正著。
吃過早餐,爸爸就讓司機送她去公司,她想掙扎,可是,掙扎無效,最讓她憤憤的是,她走時,明明還在陪爸爸聊天的慕安之已經在她一步坐到了總裁室里。
男人湊在她耳邊,對著文件最后幾頁仔細分析了幾分鐘,發現她兩眼定神,根本沒在聽他說話,顯然很不滿意,出聲小聲訓斥道:“顏顏,現在整個容企都在你手里,你應該專心點。”
容顏驀然回神,用力咬了咬下唇,忙從憶舊中回到現實,頗為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如您慕總所言,有您在容企暫時坐鎮,我這副職還要擔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