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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無語片刻:“是,不過我勸你還是算了吧,事情已經過去幾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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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這事本來是這么說好的,但是第二天我再去看窗臺上的花的時候,那花好像變小了一點,就像是一般的花摘下來慢慢枯萎一樣。
我又給他打電話,問:“這花還會枯萎嗎?”
姜澤淡淡地說:“記憶會隨著時間漸漸消失,所以美人寄魂也會漸漸枯萎,留在尸體上的還好一些,摘下來的會枯萎地更快。”
“我有一個想法……”
“別想了,必須等我回來。”
“嘁。”
今天才星期三,姜澤回來就是星期五晚上了。醫學生常常全天滿課,他不可能逃課回來守著我,但是我能等到他回來嗎,那朵花枯萎地太快了。
“姜瑜……”
“姜瑜!”
“姜瑜!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我猛地一抬頭,數學老師面色不善地看著我,前面白留指了指黑板,輕聲說:“第二道大題。”
我看了看黑板上的題,幸好自己會,于是整理思路開始講。
全班寂靜,都盯著我,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長。我越講越緊張,仔細想想自己也不可能做錯啊,就在忐忑不安中講完了第二道大題。
老師鼓掌,說:“講得好,還用了兩種不同的解題方法,不過我們現在是在講期末卷子,這道題是上節課的例題。”
白留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強壓著笑聲。
老師說:“上課認真點,魂都跑哪兒去了,不要以為上次考得好就得意忘形,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數學老師是個四五十歲的地中海中年男人,話多,特別喜歡講人生哲理,被他逮住念叨的話估計半節課都要過去了。
我悻悻地低頭,老師最后說:“看你沒精打采的,站著聽課吧。”
一節課過去,老師走了,我沒有坐下,而是跨過桌子用胳膊圈住白留的脖子,“好玩不,嗯?好玩不?”
“姜哥我錯了!”他飛快認錯,舉起雙手投降。
“叫爸爸!”
“爸爸!你把我勒死了就絕后啦!”
“那老子再生一個。”我把他放開,免得別人看見又要說我欺負他。
白留轉過頭,問:“你這兩天怎么都沒什么精神啊?是不是半夜X多了沒睡好?”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我是操心國家大事,世界布局才沒睡好的。”
放學之后白留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家,我覺得他最近可能想搞什么事,總是在纏著我。
“反正易瀟瀟最近也不找你了,一個人多寂寞啊,不如我們一起走。”
雖然他是這樣說的,但是我怎么就不信呢。
我問他:“你女朋友呢,怎么不陪她一起走?”
白留眨眨眼:“哪個女朋友……啊,不是,什么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啊。姜同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禁止早戀知道嗎,我們現在正是學習的時候,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估計他是又分手了,其實他這方面還好,和女孩都是好聚好散的,在一起好吃好喝供著,又會逗樂又體貼,從來不做對不起女孩的事。只是他心思變得快,幾個星期就要換人,不知道為什么直到現在還沒被人打過。
難道他拉我一起是因為終于有分手的女孩子找人打他了?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反正除了美人寄魂我也沒什么事,不如看他到底整什么幺蛾子。
說到美人寄魂,今天終于星期五了,姜澤晚上就回來,可是那朵花都快凋謝了,我昨晚幾乎盯了它一晚,生怕一眨眼它就沒了。
“走這邊。”白留忽然拉著我走進一條小巷。
他果然是要搞事,我不動聲色地跟著他走進去。這條小巷不像我家附近那里的那么雜亂,但也是人跡罕至。這種地方最容易發生的就是敲悶棍和打架斗毆,我們在一個轉角停下,聽見里面傳來一個男生說話的聲音。
“羅同學,跑得挺快的嘛。”
“看見我們跑什么啊,大家都是同學,我們還能做什么不成。”
幾個男生圍成一個圈,被圍住的同學被擋住了,不過我已經知道了他是誰。
羅紋,一班的那個誰。
周圍的同學也不是一班的,大概只能算一班土豪手底下養的狗。說來真是可笑,一個高中校園,居然有著這么明顯的等級差異。
巷子里幾個人還在說話,白留忽然大聲喊:“警察叔叔,我剛就看見有幾個人跑過來了,還拿著刀呢。”
他聲音變尖,匆忙中聽著像個小女生,然后他跺了幾下腳,又粗聲說:“在哪兒呢?”
他一個人分飾兩角,演完了一整出戲,我再一次嘆為觀止,覺得這人真特么是個人才。
里面幾個人聽見腳步聲,猶豫片刻后還是走了,他們大多沒什么背景,做事自然不像一班的人那么硬氣。
他們走后,留下背著書包縮在角落的羅紋,我本以為白留要上去安慰他之類的,誰知白留盡職盡責演完戲之后轉身就走,根本沒有要上去說話的意思。
我追上去問他:“你不怕他們不走,反而過來把你也打了?”
白留笑嘻嘻地說:“這不是有你嘛爸爸!”
我回頭使了個眼色:“怎么?做好事不留名?”
他冷哼一聲,晃晃蕩蕩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