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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天笑塵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樣。
“恩,不錯!”青袍拿開了放在天笑塵手臂上的手,捏著頜下一縷胡須贊道。
“四叔,我給你說,這次......”天笑塵準(zhǔn)備給青袍講述自己在天族大典上被綁之后的遭遇,話音剛起,就被青袍揮了揮手,阻止了。
青袍向一側(cè)撇去一眼,天笑塵順著方向看去。
只見剛才在義堂門前大展身手的天春華此刻正雙膝跪在地上,頭沉沉的埋下,剛才天笑塵進(jìn)來,一時間竟是沒有發(fā)現(xiàn)。
“笑笑啊,還是等一些閑雜人等退去,你再跟四叔說你的事吧。”青袍冷哼一聲,略微有些不滿道。
聽到青袍人的話,跪在地上的天春華身軀猛然一顫。
閑雜人等?自己在師祖眼中竟是閑雜人等嗎?師祖對自己當(dāng)年的任性還是耿耿于懷嗎?
一時間,一股巨大的失落與酸楚涌上天春華心頭,在此之前,無論是面對王家的強勢欺壓還是其他任何的困難,這位義堂堂主始終沒有當(dāng)真流過淚,只是此時,面對師祖的冷言冷語,天春華的眼前竟是泛起淡淡的水霧。
內(nèi)疚、慚愧,對于師祖,對于師傅,對于天族,天春華這么多年始終沒有忘記,年少崢嶸,是天族給了他崛起的機會,是師傅是師祖一次次的諄諄教誨,才讓自己有了之后的大放異彩,而自己,竟然因為兒女私情,辜負(fù)了天族的期望,更加辜負(fù)了師傅以及師祖多年來的傾心栽培,要知道,師傅當(dāng)年可是真的把自己視如己出啊,師祖更是將自己視為這一脈第一接班人來培養(yǎng),而自己......
千言萬語在心中,但是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這位錚錚漢子此刻竟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無助,跪在地上,竟有種想要放聲痛哭的沖動,這么多年的辛酸悲苦,當(dāng)真想要釋放一下。
“師祖!”天春華哽咽的喊出,腦袋重重的砸在地上,咚咚放響。
瘋狂,這是天春華此刻所表現(xiàn)出來的,眼淚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灑落而下。
天笑塵看向自己的四叔,拉了拉四叔的衣袖,只見青袍此刻眼神中也是露出一絲不忍。
什么最可怕?最可怕的是無視,如果此刻當(dāng)真青袍連正眼都不看天春華,那么絕對是無法原諒了,此刻流露出不忍,天笑塵就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這位四叔的心已經(jīng)軟了。
一旁的天春華不住的磕頭,屋內(nèi)只剩下那一連串的砸地聲響,天春華沒有用靈氣護(hù)體,就只是單純的、瘋狂的磕著,哪怕是天臨境巔峰的肉體,額前也已經(jīng)是泛起血光了。
“四叔......”天笑塵小心的試問道。
“夠了!”青袍突然一聲暴喝,天春華聞聲停下,頭還是緊緊的貼在地面上。
“你看看你現(xiàn)在活得是個什么樣子!活的自在嗎?!活得開心嗎?!”青袍將天笑塵抱在一旁,只身站起,指著天春華喝道,沒有先前的冷言冷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師祖!”天春華依舊跪著,只是原本失落的心在這聲聲怒喝聲中竟是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驚喜。
發(fā)怒絕對不是這位師祖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無視,他肯發(fā)怒,證明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抬起頭來,跪在那里額頭已經(jīng)血跡斑斑的天春華挺起了胸膛,正面直視自己的師祖。
時間過得很慢,仿佛又過得飛快,自己被趕出天族,多少年了?曾經(jīng)的一切依舊歷歷在目,而自己再也不是當(dāng)年那個崢嶸少年了,望著眼前怒氣騰騰的師祖,天春華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就像個孩子一樣,跪在那里放聲大哭。
房間已經(jīng)被隔絕起來了,不然整個義堂的人絕對要沖進(jìn)來。
“行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子!”青袍還是依舊喝道,只是說道后面,聲音已經(jīng)是有些許顫抖了,這位天族的大人物,平日里孤云出岫,去留一無所系;朗鏡懸空,靜躁兩不相干,除了天笑塵當(dāng)日被綁走以外,多年來淡泊如水的心,此刻竟是波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