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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我王家記下了!撤!”王騰飛此時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王家此番臉已經丟盡了,經此之后,王家在炎城,怕是再難與南榮家鋒芒相對了。
王家眾人小心的扶起雙臂寸斷的李供奉,李供奉此刻眼神中盡是不甘。
兄弟的仇,今生怕是難報了,天春華的步伐,自己這輩子只能望其項背了。
義堂一眾頓時心中一輕,總算是過了這道坎,最近幾日整天都是提心吊膽,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王逸飛此時也是出奇的沒有發下狠話,天春華剛才那一掌徹底了擊垮了他身為王家子弟原有的那一份囂張跋扈,藏得太深了,這是王逸飛對天春華現在唯一的想法,如果要不是天春華身后有著這么一座義堂,如果天春華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那么......太可怕了,若真是此人瘋狂起來,不顧一切報復王家,絕對是一個足以致命的可怕敵人。
“父親......”王逸飛看向王騰飛,眼神中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癲狂。
王騰飛看著兒子,沒有多說什么,父子二人都明白,這義堂,已經不是從前的義堂了,有了南榮家跟城主府的支持與保障,天春華就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那么對于王家來說,這樣的天春華絕對是恐怖的,如果天春華開始展開獨自抓單,那么王家在外的勢力,絕對會被一一拔除,眼下雖然王家沒有了與南榮家對抗的資本,但是自保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若是天春華真的有所行動,難保在未來某一天,王家會在炎城徹底除名。
王家一眾都是垂喪著頭,各個灰心喪氣的往外走。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里迎面走來一名青袍人,青袍人出現的一瞬間,義堂一方,天春華如同雷轟電掣一般,呆住了,身旁的天笑塵臉上也是一喜。
正捂著臉低著頭前行的王逸飛直直的撞在了青袍人身上,原本就疼痛難忍的臉頰頓時就像撞在了山巖上一般。
“啊!”疼痛感頓時涌來,原本的失落、羞怒在劇烈的疼痛下轉化為滔天的怒火,頂上頭來。
“他媽的!找死?!”王逸飛一手捂著臉,另一只手化為掌向青袍人臉上劈去,王逸飛也是一個地臨境中期的修士,這一掌力道十分,玄黃色的地氣噴涌而出,直直劈將前去,一般人受了這一掌,怕是瞬間就要腦漿四溢了。
一掌下去,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橫飛,王逸飛只是感到臂上一輕,看著一個手掌從自己頭頂飛過,只是,僅僅只有一個手掌。
正在撤離的王家一眾呆住了,王逸飛劈向青袍人的手掌就這么齊齊的飛了出去,只剩下一個手臂,連血都沒有流出一滴,甚至沒有人看出青袍到底做了什么,就只有王逸飛的手飛了出去。
青袍人風輕云淡的繼續前行,眼前一切,視若無物。
王逸飛臉色慘白,沒有了一絲血色,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一時竟是昏了過去,楚供奉眼疾手快,立馬拉回了還在青袍人前方的王逸飛,另一只扶著李供奉的手也是往后一揚,將兩者都護在自己身后。
涼意從楚供奉以及王騰飛背后泛出,所有王家人此刻將青袍人圍了起來,但是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剛剛那一幕實在是太邪乎,太震撼了,王家隊伍中修為最高的王騰飛以及楚供奉此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從內心涌出的恐懼和戰栗,這是一種下位者對于上位者的出自內心的恐懼,根本提不起一絲一毫的戰力去給王逸飛報仇,根本連那個想法都不敢冒出,這是此刻王騰飛楚供奉內心的真實想法,這種壓抑同樣出現在相距還有些距離的南榮家以及城主陳聞的心里。
青袍人緩緩前行著,看到天笑塵,被兜帽遮擋的面容下,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當然,這份笑容沒有人能夠看到。
“笑笑!”天笑塵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
“四叔!”天笑塵驚喜道,天族的人終于是趕到了,而且還是這位平日里最愛護自己的四叔,驚喜的同時,天笑塵瞥了瞥身邊的天春華,此刻的天春華早已是按耐不住內心的沖動,當年之事,雖說是這位師祖親自廢了自己,但終歸是自己違反族規在先,對于這位師祖,天春華只有深深的尊敬,以及愧疚。
負在身后的雙手早已顫抖不已,前塵往事在見到這位師祖之后,如江水一般涌上心頭,少年時的崢嶸歲月浮現在天春華腦海中,心中一股久違的熱血與沖動也在此刻蕩漾開來。
青袍人繼續緩緩前行,王家跟著步步挪動,眼看就快到義堂門前了,沒有人再敢擋住這位青袍人的去路,王家自覺地讓開了前方,所有人都是戰戰兢兢的挪動著腳步。
直直來到門前,青袍人徑直走進了義堂,依舊是視若無物,原本擋在門前的一眾都自覺讓開前路,南榮烈跟陳聞此刻心頭充滿了無數種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