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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般當著在場數十家媒體商直言道:“促進新陳代謝,夜生活必不可少。”
“……”主持人面上笑意有些僵硬,她苦笑道:“莫二少還真會開玩笑。”
“我的職責讓我出口絕無虛言,都是成年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那些所謂的專家說什么多運動少食多餐能夠保持身材,這是有跡可循。”
“……”主持人蒙了蒙臉,這話她要怎么接下去?再接下去會不會直接上演一場黃段子?
導播臺看出畫面中的尷尬,急忙切換至副屏,提前播放原先錄好的紀錄片。
主持人輕喘一口氣,節目開始前他們一系列策劃便為了舒緩訪談氣氛特意選擇了一些較為輕快的話題,只是沒想到開篇不利,剛一開口就到了冷場階段。
莫譽毅自始至終保持著那張不茍言笑的面容,一副生人勿進的氣場全然打開,惹得一旁本打算提前舒緩舒緩情緒準備說些閑話家常的主持人倏地閉上自己的那張嘴。
莫譽毅不適應鏡頭三百六十度對著他,總是忍不住的想要避開那個黑匣子,卻發覺他一動,那臺機器便上了跟蹤器一樣隨著他擺動。
主持人瞧見已經播放至尾聲的宣傳片,恢復好面部神態,笑逐顏開道:“莫二少還真是幽默,都說二少與秦小姐之間琴瑟和鳴甚是讓人羨慕,能說說二少當初與秦小姐是怎么認識的嗎?”
“她救了我。”莫譽毅不置可否道。
“這乍聽之下似乎還是一段佳話,二少便是因此才對秦小姐心生愛慕嗎?”
莫譽毅靠在椅子上,前一刻還是一絲不茍嚴峻的面容現在轉而卻是溫柔一笑,燈光落在他的眉梢處,幾乎都能看出他滿眼的寵溺。
他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
“不懂她的人會認為她驕縱跋扈,不認識她的人會以為她目中無人,不了解她的人會以為她專橫趕盡殺絕,無妨無礙,那些人愛怎么看怎么想,與我無關,只要我愛她,那些話都是可有可無的廢話。”
“……”
偌大的演播廳,再一次詭異的死寂。
導演逼不得已下只得立馬再次換上最后播放的片尾介紹,隆重的頌德一番他莫譽毅作為一個將軍曾作過的貢獻。
主持人眉頭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她總會忍不住的瞇著眼偷偷打量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說實話,他不說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塊被燒紅的鐵塊,誰靠近,誰被燙的皮開肉綻,可是當他說起秦蘇的時候,那眉目間不可抑制外漏的溺愛,就如同電視里那霸道男主專寵瑪麗蘇女主的神態。
每個女人都有公主夢,幻想有一天王子騎著白馬踩著七彩祥云高調登場。
她二十五的年華,自然也會情不自禁的希望有人傾盡所有寵溺一生。
“小李,繼續。”導演適時的叫醒發呆住的主持人。
主持人用手遮了遮面,恢復好表情再次問道:“能看出二少心里滿滿都是秦小姐。”
“只要能給她的,傾家蕩產我都嫌少。”莫譽毅不容置疑道。
主持人咬了咬紅唇,輕嘆一聲,“很想知道莫二少為什么會鐘情于此,就只是因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說俗一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說糙一點,大老爺們,理所應當對自己媳婦兒言聽計從。”
主持人不甘心的扯了扯自己的裙角,“您畢竟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人物,這樣寵一個女人不怕別人笑話嗎?”
“我主外,她主內,我可以在外面大男人主義,在家里,當然要唯她命是從。”
“有一個很好的段子,叫做大事我做主,小事她做主,不知道莫二少家中誰做主呢?”主持人問道。
莫譽毅想了想,翹起一腿,顯得有些慵懶,他道:“凡事大事小事都是她說了算。”
“為什么?”
“就算說錯了捅了簍子,不是還有我補漏嗎。”
“……”主持人似準備繼續追問,卻聽見耳機里導演聒噪的聲音喋喋不休的吼出來。
導演詫異道:“我讓你訪談他的豐功偉績,不是他的感情生活。”
主持人悻悻的收回多余的話,輕咳一聲,接回主題道:“雖說每個女人都想擁有莫二少這樣為自己老婆傾盡所有的男人,但我們好像跑題了,聽說前陣子莫二少想退下來了,這是真的嗎?”
“說實話嗎?”莫譽毅反問。
主持人挑了挑眉,小聲的問道:“有點為難嗎?”
莫譽毅出乎意料的大笑起來,解釋道:“其實也不是很為難,就是人總有糊里糊涂犯傻的時候。”
“所以二少的言外之意是真的心生退意?”主持人繼續問道。
莫譽毅身體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腿,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漸漸的消去,轉而他眉目間略微的帶上些許惆悵,他道:“如果傷成我這樣,還能繼續勝任我原先的那個位置,倒顯得現在的營區都是靠關系上位,有沒有那個本事倒是其次。”
“二少這話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莫大少訂婚那天莫家出了什么事吧。”莫譽毅身體微微傾斜,目中浮現半分苦澀的笑意,他繼續道:“我的寶寶是在那一天出世的。”
“這新聞我想京城里所有人都聽說過,只是當時新聞發的通告是車子爆炸,孩子早產,說來還真是奇怪,好像自此以后,甚少見到二少與秦小姐了。”
“過去的事也不便多提,只是想說一句,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經歷了我曾經經歷的過往,有時候總會忍不住感慨,縱然我有天大的本領,也怪我肩膀太狹小,無法做到為她擋風遮雨。”
“那又是什么原因讓您肯同意與陳家一爭高低呢?前段日子陳家的事沸沸揚揚,莫家自始至終保持沉默,難道就是因為這些事才讓您反悔想要跟他們一較高下?”
“需要說實話嗎?”莫譽毅再次重復這個問題。
“……”
“實話便是你想遠離是非,可是這些是非卻總是對你死纏不休,也罷,如同蘇蘇所言,人活一世,怎么可能事事讓你順心如意。”
“那二少覺得您的勝算是多少?”
“這個肯定不能說實話。”莫譽毅單手托在下頷處,似笑非笑道:“我只能勸誡陳老爺子,畢竟人到中年,需要好好養好身子,不然以后老了,只怕不會這么利索了。”
“從二少的言語中倒看出您勝券在握。”
“這話可不能被陳老爺子聽見了,否則他會被氣的直接從病床上爬起來。”
抑制不住的狂妄笑聲自電視里響起,“嘭”的一聲,電視屏幕裂開一條條碎裂的痕跡。
陳家秘書長謹慎的站在一側,不敢多說什么,全程保持著一聲不吭。
“新聞倒是出去了,今天有人來醫院嗎?”陳老躺回床上,身上的傷口不是很深,卻依舊泛著痛意。
秘書長欲言又止,他敢說實話嗎?
“說話。”陳老吼道。
秘書長為難的開口道:“目前就兩人打來了電話,都沒有親自過來。”
“現在的趨勢都是偏向于莫家,也難怪那群人噤若寒蟬不敢有所動作,現在這檔口上,京城里說得上話的人物都在莫家那個圈子里,誰還敢跟我攀談。”陳老拿過手機,想了想,重新放下。
秘書長見他的動作,不明道:“老爺子是想通知誰嗎?”
陳老嘴角得意的噙著一抹笑,“不急,先讓他們再嘚瑟兩天,現在自亂陣腳,還不正中下懷。”
秘書長安靜的退出病房,他總覺得這事過后陳家與其余家族徹底劃清了界限,這一場仗,如若陳家敗了,只怕得再無翻身之日了。
不得不說,他們這群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領導執迷不悟而跟著犯傻,這種時候,聰明的人自然要懂得為自己謀劃出路。
……
醫院內,病房中,秦蘇撥弄著小家伙的頭發,看著電視里談笑風生的男人,嘴角隱忍不住的高高上揚著。
“咚咚咚。”敲門聲過后,來人未得到允許便徑自推開門。
秦蘇將莫寶寶放回嬰兒床內,看著站在門口處有些舉步維艱的池宛,開口道:“怎么不進來?”
池宛猶豫著還是進了房間,她看向嬰兒車內乖巧沉睡著的莫寶寶,越發不知所措的低下頭。
秦蘇倒上一杯水推至她的面前,從她別扭的動作看來似乎明白了些許什么。
池宛捧著杯子,半響過后才開口說:“我有件事想問問小蘇。”
“你想知道什么?”
池宛反復醞釀了一下說辭,又忍不住的選擇沉默。
秦蘇索性替她開口,她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從你進門第一眼看見寶寶那時起,你的眼里除了期盼還有恐懼,你是不是懷孕了?”
池宛慌亂的抬起頭,四目相接的剎那,她又惶恐的移開目光。
秦蘇繼續說道:“你如果想問我生孩子痛不痛,我會毫不保留的告訴你生不如死四個字。”
池宛臉色漸漸的泛著蒼白,她咬了咬唇,“醫生讓我打掉孩子。”
“你的身體的確不適合經受那種痛,安全起見,你可以權衡一下,我知道這很為難,但人性不用那么無尚,活著最好。”
池宛揪了揪自己的裙角,最終還是開了口,“小蘇當初生孩子九死一生,又為什么那么痛苦也不想放棄他?”
秦蘇低頭望著嬰兒床內睜了睜眼的小嬰孩,從他那清澈的眸中仿佛能看出他聽懂了她們說的話。
池宛模糊道:“如果是我,說實話我恐怕做不到,正如你所見,活著最好。”
“也許真的到了那一步,你想自私都于心不忍。”
池宛愣怵,片刻過后傻傻一笑,“也對,怎么舍得呢?”
“所以在你可以舍得的時候,你要學會放棄。”秦蘇為她添滿水,氣泡凝聚在杯口處,她放下水壺,再道:“我想大哥也會這么說。”
池宛疑惑了,他會選擇嗎?
連她都不知道這孩子為什么會出現,他們明明安全設施做的很好,為什么會偏偏遺漏了他?
她很不確定是不是醫院的器材出了問題,特意換了四五家醫院,得到的結果無疑是統一的一致。
她池宛真的懷孕了!
“你想要生下來嗎?”秦蘇見她突然沉默下來,開口試探性的問道。
池宛目光有些呆滯,顯然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嚇。
“我聽母親說過你的身體不適合生孩子,老天爺能給你一次奇跡,不包括它會為你一路護航到底,好好想想,命是你自己的,他現在的命也是你的。”
池宛左右不定,一個人反復思忖著,權衡著,最后從椅子上站起來,消去了來時的彷徨不安,她放松了緊握的拳頭,鄭重道:“如果可以,我想試試,真若不行,我當然會以大局為重。”
“這事你會通知大哥嗎?”
池宛眉頭一緊,她搖了搖頭,“我想等合適的時候再說吧,現在這種情況,他不能分心再處理我這堆爛攤子。”
“也許你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秦蘇道。
池宛莞爾,“我自然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只是不想給他多添煩惱罷了。”
秦蘇隨著她一同起身,穿上放置在床邊的外套,推著嬰兒車,道:“我也準備出院了,一起離開嗎?”
池宛拿起小包,兩人一前一后的離開病房。
艷陽高照,初秋時節,秋老虎越發得意的宣示著自己的能耐,烤著大地暑氣騰騰。
院外,池宛沒有等來莫家的車子,不確定問道:“二少給你安排了車子嗎?”
秦蘇看了看手表,家里把莫寶寶送來的時候的確給她準備了車子。
“我打電話問問家里。”池宛從小包中掏出手機,剛按下號碼,突然一道身影從她右后方竄出來,毫不客氣一手拐撞在她的手臂上,手機順著來人蠻橫的力度砸在了地上,瞬間黑屏。
男人沒有停止動作,而是一往直前的朝著秦蘇的方向走來。
秦蘇隨時戒備著陌生人的靠近,只是剛準備推著孩子往來人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腰間好似被什么東西強行麻痹,她睜了睜眼,身體失去掙扎直撲撲的朝著地上倒去。
“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池宛反應過來,正想著追上前,一輛面包車油門一轟,連人帶車揚長而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慢半拍的池宛還沒有來得及理清頭緒,人已經不見了。
剛剛秦蘇所站的位置只剩下一輛嬰兒車。
池宛慌了,她就算再不懂事情的發展痕跡,現在也被嚇明白了,她將嬰兒車護在手里,急忙著撿起地上碎了屏的手機,倉皇的尋求著路人。
炙熱的泊油路上,行人匆匆的走過,誰也未曾對這個陌生女人停留半分。
面包車疾馳著駛離市區,一路朝著T市駛去。
……
漆黑的屋子里沒有多余的光線,有腐爛的肉腥味在四下彌漫。
躺在地上的女人指尖輕輕的顫了顫,下一刻,她如夢初醒般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
廢舊的老屋子,有老鼠在墻角刨著坑,整個屋子沒有一點光線滲漏,漆黑的讓秦蘇分辨不出現在是白晝還是黑夜。
“如果當初三弟下手快很準一點,我想我們秦家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地步。”干啞的男低音從角落處響起。
秦蘇本能的朝著聲源處望去,也許是適應了黑暗,她發現角落的位置隱隱約約的有道模糊的影子。
“如果早知道我們秦家輝煌了幾輩子的基業會毀在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手上,我想在大哥離開的時候我就應該毫不猶豫的掐死你。”男人鬼魅的聲音帶著凄然的冷笑,似乎很是懊惱。
“如果你們不去貪戀不屬于自己的那份財產,也不會落得今時今日。”秦蘇警覺著男人的靠近,小心翼翼的移到一個還算安全的位置。
男人冷冷一笑,“同樣是兒子,老頭子卻把所有東西留給了自己的大哥,你說我會心甘情愿的放棄本該屬于我的那一份財產嗎?如果老頭子稍稍公平一些,我想我們秦家也不至于自相殘殺。”
“人心不古,人若肯知足,也不會落得眾叛親離。”
“少跟我拽那些有的沒的,今天我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秦越那窩囊廢,給了他機會仍舊讓你逃了。”言罷,男人點燃一根煙,香煙的微弱光線倒是讓他的輪廓更為清晰了一二。
秦蘇沒有再接話,如此空間下,絲絲縷縷嗆鼻的煙氣隨著空氣流動越發濃烈,她掩了掩口鼻,忍不住的咳嗽。
秦鴻冷冷笑道:“這里氧氣挺足的,你放心,一時半會兒你不會因為窒息而死。”
“你費盡心機抓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垂死掙扎?”秦蘇放下掩住口鼻的手,順著墻壁緩慢的站起身,空氣里除了煙味,還有另外一股腐臭味,附近應該有什么東西腐爛了。
“不用想著找什么能夠讓你出去的工具,這里是一間密室,沒有鑰匙,沒有門,只有我知道怎么做才能出去。”秦鴻得意的熄滅煙蒂,打開打火機,火苗子輕微的跳動著,雖然燈光薄弱,但卻能借光讓秦蘇看到她想看到的東西。
秦蘇面色驟然一遍,她起初以為這附近有什么屠宰場,當光線跳動時,她才發現那股臭味是尸體發出的腐爛味道。
“知道這些人是怎么死的嗎?”秦鴻熄滅燈光,漆黑的環境中無人能夠窺視到他上揚的唇角,他詭異的啞著嗓子道:“氧氣會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變得匱乏,他們是活活窒息而死的,不用太久,一個小時左右,如果我再放點東西,半個小時,如果再燒一把火,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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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無天?無礙,我寵出來的;
她目中無人?沒事,我寵出來的;
她不分尊卑?當然還是我寵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