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A ,最快更新閃婚之寵你無法無天最新章節!
封閉的空間,漆黑的環境,能讓一個人的恐懼在死寂中漸漸擴大。
秦蘇不是那種無堅不摧的女人,更不是那種不會害怕不會受驚的能人,她也有自己的畏懼,也有自己的不安,包括擔憂。
秦鴻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就如同午夜游魂時不時的出現在她的身側,一陣寒風自她的后頸處襲來,弄得這個以往氣定神閑的女人霎時一驚。
秦蘇踉蹌著靠在墻壁處,墻面上好像掛著什么東西,接觸上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粗糙,此時她已無瑕去顧忌那些詭異之處。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忽遠忽近的呼吸聲。
“我們來算一算,莫家能花多少時間找到你?這里離A市一百公里左右,全程高速。”秦鴻重新坐回那張椅子上,空氣里沉寂下來的腐爛味再一次彌漫揮散,他仿佛習慣了這股味道,笑意更深。
秦蘇摸不準這個男人的心思,按照以往他的穩重,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糊涂的事,除非是有人慫恿他。
“我想應該不出兩個小時,莫家的車就會包圍我這里吧。”秦鴻說的云淡風輕,好似這一切都是在他的計劃范圍內。
“如果我是你,我想我會即刻殺了這個女人,免得后患無窮不是嗎?”秦蘇尋摸著黑暗中他的面部輪廓,他懂得偽裝,知道哪個位置視線更昏暗,幾乎在黑夜里捕捉不到任何痕跡。
秦鴻冷冷一笑,“你說的沒錯,這個時候,我不應該再拖延時間,畢竟時間越久對我而言越不利。”
“聽說秦二爺有三個孩子,你可有想過今天這事鬧出之后,你的三個孩子的未來會如何?”秦蘇問道。
秦鴻點燃打火機,讓女人清楚的看見他嘴角處蔓延的戲謔笑容,他道:“人各有命,我給了他們一個好的出生,接下來他們有本事選擇自己的人生。”
“眾叛親離的味道不好受吧。”秦蘇繼續挑釁著。
秦鴻熄滅打火機,沒有說話。
秦蘇猶豫著往著角落的位置移了移步,她不知道這個突然沉默下來的男人什么時候會撲過來,他現在就是一條瘋狗,隨時會張開那滿是獠牙的嘴瘋狂的咬人。
“秦蘇,能告訴我,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嗎?曾經的秦蘇懦弱無為,別說敢跟我這個二叔斗嘴,連跟我說兩句話都得畏首畏尾,你告訴我,你為什么會一夕之間變成這樣?”
“有可能是老天開眼讓我看清了這個家族的虛偽,如果我再碌碌無為受人牽制,只怕能給對方一次下毒的機會便會讓他們肆無忌憚的的再次下毒,我的命只有一條,我可不敢奢望老天看我可憐再賞我一條命。”
“說的還挺有道理的。”秦鴻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漆黑的空間剎那間被打開燈光。
刺眼的光線一瞬間落入眼瞳里,秦蘇本能的閉上雙眼,她不明白這男人如此一驚一乍又想做什么,只是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雙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秦蘇是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是好像有什么東西注射進了她的體內,她一怵,身體失去抵抗能力軟倒在地上。
燈光的照耀下,地上那三具腐爛的尸體毫不避諱的刺激入目,秦蘇忍不住血腥,匆忙的移開目光。
秦鴻拉過椅子,將地上癱軟的女人弄了上去,隨后拿著繩子將她的四肢死死纏住。
秦蘇不明他的用意,正欲問什么,又一道強光從屋梁上照耀而下。
一張張畫著什么符咒的玩意兒在燈光的折射下泛著道道金光,秦蘇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剛剛摸到墻上時會覺得上面掛著東西。
秦鴻戴上墨鏡,退出強光的地界,禁閉的空間內,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閑碎聲音響起。
秦鴻欣喜的瞪大眼珠子,好像一副等待奇跡發生的模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不是秦蘇了,你這個邪惡的惡靈。”
“現在請秦先生退出密室。”陌生的男人聲音從墻體內發出。
秦鴻忙不迭的按下開關,就這么聽命般的退出這方沒有門窗的封閉空間內。
秦蘇想要掙扎起來,但秦鴻綁的很用力,燈關有加強光線的用意,她能感受到千萬伏特下炙熱的光線落在皮肉上時那種灼燙感。
“孽障,還不快從這具身體里滾出來。”強勢霸道的聲音從墻中再次響起。
秦蘇總算明白了秦鴻搞出這么多玩意兒的用意,原來他是懷疑秦蘇中邪了?
“¥¥%¥%%%%%%¥¥¥¥……”男人的聲音伴隨著大悲咒的音樂徘徊在這方小盒子里。
說實話,很吵,吵的秦蘇頭有些發痛。
秦鴻站在監控室內,緊張問道:“大師,您不是說只要念咒,她就會出現那種很痛苦的表情,然后那個惡靈就會從她身體里被釋放出來嗎?為什么我怎么也看不出她有一點變化?”
“不急,做法要平心靜氣,可能是里面的冤魂不夠,等我施法再召兩具冤魂過來。”
秦鴻算著時間,如果在莫家找來之前秦蘇還是這個樣子,那他費了半天勁兒才設好的局豈不是眼睜睜的落空了?
秦蘇一定被什么邪惡的東西俯身了,否則曾經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秦大小姐怎么會突然間性情大變?
也怪他當時沒有發現端倪,他如果早點發現秦蘇的不對勁,怎么會落到今時今日這地步?
不過如果現在他把秦蘇體內的那個惡靈趕走了,是不是她就會恢復曾經的那個模樣?
秦鴻滿目期盼的望著屏幕中未有半分異樣的女人,越發情緒不耐的眉頭緊蹙,“能不能加大一點施法力度?”
法師點頭,“那我就只有血祭了。”
秦鴻不懂他的意思,安靜的站在一旁。
法師親自進入密室,腐肉的味道在燈光的蒸發下更為濃烈,幾乎能把一個正常人給熏暈過去。
秦蘇面無表情得到瞪著身穿袈裟,一副偽裝成世外高人模樣進入的男子,神情淡然,毫無起伏,她倒想看看這個人究竟想做什么。
法師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把小刀指尖有模有樣的在上面劃了劃,然后手起刀落在秦蘇的手背上劃上一道口子,血珠從破開的皮肉中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秦蘇目不轉睛的瞪著這個似乎毫無規法的男人。
男人額頭上密密匝匝的溢出熱汗,他站起身,還沒有念咒就急忙跑出那間密室。
秦鴻蹙眉,“怎么了?難道是那個惡靈功法比您高?”
法師尷尬的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解釋道:“做法不能太密集了,否則會傷到本體靈魂。”
“那什么時候才能趕走這個惡靈?”
“快則一個小時,慢則半天時間。”法師鄭重道。
“不行,莫家只怕現在已經查到了地址,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趕來之前解決這個惡鬼,怕是我們都得成鬼了。”
法師深思熟慮一番,點頭道:“行,血祭已經開始,我馬上施法。”
秦鴻坐在椅子上,密室內女人好像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秦蘇頭很暈,屋內光線太強,幾乎已經到了烈日炎炎的地步,再者氧氣好像有些匱乏了,她張著嘴想要吸一口氣,而吸進嘴里的都是腐臭的尸體味。
法師繼續喋喋不休的念著經文。
秦鴻瞧見已經低下頭意識渾噩的秦蘇,喜極道:“惡靈是不是消失了?”
法師睜了睜眼,挑眉望著屏幕中已經沒有了掙扎力氣的女人,心滿意足道:“馬上就要消失了,現在是重要部分,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秦鴻對著身后的保鏢們使了一個眼色,“所有人都出去守著,不能讓任何閑雜人等進入。”
T市海關舊址,夜風習習,兩個保鏢坐在草垛子上無所事事的抽著煙,一人哭笑不得道:“起初我還以為二爺費盡心機把秦蘇給綁來是準備殺了她。”
“我越看那個法師越覺得像神棍騙子,你瞧見他的那個袈裟沒有?”另一人問道。
“是不是很像咱們前段日子買的新窗簾?”
“哈哈哈,對,對,就二爺對他深信不疑。”
“你說咱二爺是不是中邪了?”
“只怕是二爺才需要被施法一下,這兩天他總是神經叨叨的,是不是因為大公子的事受到了刺激才會變成這樣?”
“這事真的有貓膩。”
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噤,越發覺得這荒郊野外的有些陰風陣陣。
“我怎么覺得我背后有人似的?”其中一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知為何竟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另一人心照不宣的點點頭,“我也覺得我背后好像有什么東西正瞇著兩只眸子盯著我。”
兩人僵硬的扭動脖子,霎時被嚇得滾下了草垛子。
莫譽毅的眼像極了夜境中藏在暗處的毒蛇,蛇眸瞳孔犀利,盯上獵物的瞬間總能不動聲色的讓獵物如芒在背。
“把人清理了。”莫譽毅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前方的鐵盒子便是可移動的庫房,他警覺的從門縫中注意著里面的動靜。
秦鴻現在被掣肘,手里可用之人少之又少,這種情況下,陳家不可能傻到加派人手來協助他,所以莫譽毅確信,這里面應該沒有多余的保鏢。
“咚咚咚。”風聲拂過鐵門,有輕嚀的聲音徘徊在屋內。
正是緊要關頭,秦鴻警惕的瞥了一眼未有半分動靜的大門處,隨后收回目光繼續全神貫注的盯著畫面中越來越萎靡不振的女人。
“怎么樣了?可以了嗎?”秦鴻看出了契機,越發忍不住激動的開口詢問。
法師收好經文,微不可察般點了點頭,“應該可以了,惡靈已經被圣光蒸發了,現在她體內的這具靈魂便是最初的秦小姐。”
秦鴻迫不及待的打開密室的開關,里面的味道已經不能用腐臭來形容,如果不是他早有準備,只怕已經被熏暈過去。
秦蘇口干舌燥,喉嚨處發干發澀,她聽見有腳步聲的靠近,可是氧氣的缺乏讓她有些中暑了。
秦鴻小心翼翼的問道:“小蘇,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秦蘇依舊耷拉著腦袋,沒有半分回應。
秦鴻喜不自勝,就是這種感覺,秦蘇對他別說談話,連直視他的勇氣都不敢。
“啊啊啊,痛,痛,各位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就不是文人禮儀了。”法師苦笑著想要掙脫開突然沖進來的一群人包圍,可是身體還沒有動作,一個男人已經擰斷了他的手。
秦鴻注意到身后來人,忙不迭的回過頭,莫譽毅已經不由分說一拳頭將他揍倒在地上。
莫譽毅看著椅子上沒有回應的秦蘇,慌亂的跑過去,一腳踹開妄圖站起來的秦鴻,小心謹慎的給她把身上的繩子解開。
“莫二少,我是在幫你啊,小蘇之前被惡鬼盯上了所以才會這般性情大變,我已經讓大師施法,她現在恢復了。”秦鴻解釋道。
莫譽毅雙眸一寒,一巴掌將還在想著爬起來的男人給掀翻在地,他抱起沒有回應的秦蘇,急忙走開那臭氣熏天的房間。
沒有了灼熱的燈光烘烤,秦蘇緩慢的睜開雙眼,嘴皮發干,她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小聲道:“我想喝水。”
莫譽毅急忙拿出水壺,倒上小半杯遞到她嘴邊,仔細的留意著她手背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不安道:“還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秦蘇喘上兩口氣才重新清醒過來,她目光幽寒的瞪著密室里撐著椅子站起來的秦二爺,放下杯子,冷笑道:“我竟然不知道原來秦二爺最近迷戀上這種巫蠱之術。”
秦鴻聞言驀然一顫,惶恐道:“還是你這個惡靈?”
“還真是讓你失望了,你沒有熏死我。”秦蘇未有猶豫的將密室的門反鎖上,回過頭冷冷的盯著地上面色蒼白的法師。
法師噤若寒蟬,瑟瑟發抖道:“我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我只是想騙點錢財罷了。”
“繼續施法吧,我想秦二爺才是需要好好的祛除祛除渾身上下的邪惡之氣。”秦蘇道。
法師瞠目,“這、這,我只是騙人的。”
“念經文。”秦蘇加重語氣。
法師膽顫著將經文打開,聲音斷斷續續的徘徊在封閉的空間內。
秦鴻砸著門,燈光很強烈,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空氣越來越稀薄,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莫譽毅扶著她精神不濟的身體,心有余悸道:“真的沒事嗎?”
秦蘇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外,整個人都算是無礙,她點了點頭,“還多虧了這個大師是個茅山道士沒有什么本事,如果秦二爺真的找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師來,只怕我這具鳩占鵲巢的靈魂還真會被他們給弄出去。”
莫譽毅心神一凜,慌亂道:“怎么可能?現在是什么社會,蘇蘇還信那些鬼神之說?”
秦蘇回過頭,目光如炬般望著男人的眉眼,轉而笑道:“如果是滄源的巫師,我會深信不疑。”
莫譽毅愕然,不明道:“蘇蘇這話是什么意思?”
秦蘇欲言又止,握上他的手,放松心緒道:“不過現在不是滄源,想那些有的沒的的事只會給自己增添煩惱罷了。”
“他是不是死了?”法師惶恐的瞪著屏幕里已經沒有了掙扎的男人。
秦蘇卻是不以為意,道:“繼續念。”
“……”法師詫異,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開門放人嗎?
“往生咒會吧?”秦蘇再道。
法師驚愕的瞪大眼珠子,她的意思是讓自己給他做法讓他去往西天極樂世界?
“秦二爺生前戾氣太重,需要好好的祛除祛除身上的邪氣,免得死后也不安寧,大師可懂我的意思?”
法師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噤,前一刻他倒是覺得秦鴻這個人心狠手辣,沒想到畫風一轉,這個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有手段。
“這里的事就交由莫林負責,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莫譽毅半扶半抱著她的身體,如果不是念及自己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他只怕早已將她抱起走回了車內。
秦蘇抓住他的手,擔憂著問道:“我被綁走的時候寶寶還在醫院前,他有沒有事?”
莫譽毅略顯心虛的低下頭,含糊不清道:“他沒事。”
聰明如秦蘇怎會看不出他扭扭捏捏的態度,警覺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是不是寶寶出事了?”
莫譽毅搖頭,“不是寶寶。”
秦蘇輕喘一口氣,又覺得事情不對勁,當時除了莫寶寶被丟在醫院前外,還有池宛,她瞠目,忙道:“那是池宛出事了?”
果不其然,他眼瞳中焦慮一閃而過。
“說實話。”秦蘇避開了他的攙扶。
莫譽毅自責的低下頭,“我當時一聽說你被綁走了,一時沒有忍住,罵了她兩句。”
“你罵她做什么?”秦蘇蹙眉道。
莫譽毅摸了摸自己的頭,“當時她就在你身邊,稍微有點警覺,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秦鴻帶走你,我一時沒有忍住,就罵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胡鬧,我被綁走與她毫無關系,更何況事情突然發生,連我這個當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怎么可能會發現端倪?”
“我也沒有想到就兩句話倒把她嚇暈過去了。”莫譽毅打開車門。
秦蘇瞥了他一眼,坐上副駕駛位,“她心臟不好,受不住你的驚嚇。她現在在醫院?”
“是,大哥陪著她。”莫譽毅替她扣上安全帶,愧疚道,“出了這種事,我其實應該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才對,如果我安全措施穩當,又怎么會給秦家的可乘之機?”
“事發突然,不用自責。”秦蘇合上他的手,認真道:“不過畢竟現在池小姐是你的嫂子,你不能這么對她。”
“我知道這事是我的錯,我會給她道歉的。”莫譽毅保證道。
秦蘇嘆口氣,搖了搖頭,將他臉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跡抹去,“回家吧,我想看看寶寶。”
莫譽毅本打算先去醫院,可是看她靠著椅子沉睡過去,也不忍再驚醒她,車子駛上高速上,他刻意的調高空調。
他該不該慶幸這一次的秦鴻該信命了?
……
醫院內,加濕器水霧暗暗的氤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