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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郝帥。記住了么?”
“你是李家的人?”
轎車已經(jīng)抵達了她今天的目的地。李郝帥拉起手剎,轉(zhuǎn)過頭直視著她冷若冰霜的眼神,“很明顯,不是么?”
程杍瓊毫不示弱地回以一個輕蔑的微笑,“所以,你是在警告我?”
“你覺得呢?”
修長的手指邊解開安全帶的扣子,邊低著頭說道,“我跟胡僑光是不會分開的。”
“是么?”
程杍瓊沒有回應(yīng)他,自顧自地下了車,在關(guān)上門的時候,禮貌而疏遠地說道:“謝謝。”
夜幕早已籠罩著整片寂寞的大地。九月的滬城,白天的時候還很悶熱,然而到了晚上,卻比最南方的羅城多了些涼意。
微風襲來,聳立的雞皮疙瘩做出了強烈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但她此時的心卻冷得要命。
她很想拋卻李郝帥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可是她的腦海怎么也回不到原先的那種平靜。老光真的是騙了自己嗎?
可是,她的感覺不會假的。她感覺到胡僑光真的是愛她的。
事情究竟是怎么了?
現(xiàn)在這個點,一天的訓(xùn)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大家基本上都在宿舍休息。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集體宿舍,黎沫和連理花見她這幅模樣,只感覺情況不太妙。
“橙子,只有你一個回來嗎?豆豆呢?”
失落的時候,原本清冷的聲音便多了幾分疲憊,“住院了。”
“住院!她怎么了?很嚴重嗎?”
“要動手術(shù)。”
“啊?那我們要不要明天去探望一下她?”
“我們又出不去。”
程杍瓊今天能陪南紅豆去醫(yī)院,已經(jīng)是特例了。在軍訓(xùn)期間,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離開學(xué)校的。要去哪里,都必須要得到批準才能離開。
“我去洗澡。”
程杍瓊沒有跟她們解釋太多,拿出干凈的內(nèi)衣物徑直地走到澡堂。
她走后,黎沫和連理花疑惑地討論道。
“橙子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勁。”
“可能擔心豆豆?”
“那豆豆豈不是很嚴重?”
“我覺得是。”
“那她們感情很好哦。”
“她們住在一起,感情肯定好啊。”
“……”
嘩啦啦的水流從頭頂順著臉頰流到身體上,再滑落到潔凈的地板上。現(xiàn)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熱水供應(yīng)了,從水龍頭放出來的水很涼,卻不及她的心半分。
心煩意亂的時候,冷水也清醒不了混亂的思緒。
從浴室出來,她拿著毛巾擦拭著滴水的長發(fā)。而靠在洗手臺前的人影似乎等待她許久了。
“你這個澡洗得真久。”
重生一次,由茜的臉上多了一絲與以前不太一樣的邪魅。
程杍瓊聞聲看去,沖著她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她很想對她露出會心的微笑,但是她那顆失落的心不允許。
“看起來,咱們的橙子不太開心哦。”
“嗯,可能有點。”
“怎么啦?見到我也不高興啊?”
“不是。”
“那是什么?”
程杍瓊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
由茜伸手把她摟進懷里,“來,說來聽一下。”
“今天有人跟我說,老光有未婚妻。”
“誰?”
“他那個未婚妻的家人。”
“你信了?”
“我不知道。”
“你問過老光了嗎?”
“沒有。”
“你就不讓那個人是騙你的嗎?”
程杍瓊困惑地皺起了眉心,“會嗎?”
“你說那個人是所謂未婚妻的家人,說不定是那個女孩子看上了僑公子,然后想盡辦法拆散你們呢。”
“真的嗎?”
“假的。”由茜捏了捏她的臉頰,“胡思亂想是沒用的。想知道就問清楚。”
“萬一老光騙我呢?”
“你覺得他愛你嗎?”
他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會沒有感情。對于這個問題,程杍瓊毫不猶豫地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愛。”
“如果他愛的話,即使他是騙你的,也是為了你好。”
程杍瓊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真的?”
“嗯。”她拿過程杍瓊手里的毛巾替她擦頭發(fā),“所以,聽我說,你不用想那么多。”
“你說我應(yīng)不應(yīng)該問老光。”
“想問就問啊。”
“可是……萬一他的回答就是……”
“沒有萬一。我說了,如果他愛你的話,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你好的。”
“好吧。”
“好啦,笑一下啦!難得跟我重遇,你就不能表現(xiàn)得高興點么?”
由茜捏著臉蛋做了一個滑稽的鬼臉,“你再不笑,我的臉就要變形了。”
“噗嗤。”瞧見她這個樣子,程杍瓊終于忍不住露出會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