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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蘇瑾蕓是被吵醒的。
“少夫人,該起身了。”早已梳洗妥當的暖書對著視線還有些迷糊的她欠了欠身,柔聲喚道。
“現在什么時候了?”蘇瑾蕓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扭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卻見外頭的天色并不明亮,顯然時間還早。
“回少夫人,已經是卯時末了。”暖書一邊幫他掛起帳幔一邊回道。
“哦?今日府里有什么事情嗎?”蘇瑾蕓坐起身來,疑惑問道。自她穿越過來后,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從來沒有這么早被叫醒過,所以她才會以為府里有什么活動,需要早起。
聞言,暖書怔愣了一下,投給她一個比她還要疑惑的眼神回道:“少夫人昨天不是說今日要回門嗎?夫人跟少爺已經起了,現在在大廳等著您一起用膳呢!”
“哦?!币宦牃W陽夫人跟歐陽墨在等自己,蘇瑾蕓點了點頭便快速起身,穿上了暖書早就為她準備好的紅色金繡石榴裙,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素面朝天的就準備出門了。她向來是個惜時的人,不喜歡等人,亦不喜歡讓人等!
見狀,暖書連忙出聲叫住了她道:“少夫人,還是略施一點粉黛遮遮額上的疤痕吧!”
蘇瑾蕓額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脫落了,但是剛剛脫痂的粉色傷疤卻十分明顯,如果不用脂粉遮一遮的話,實在有些破壞形象……
只不過,這純屬是暖書的個人想法,在蘇瑾蕓自己看來,這古代的胭脂水粉含鉛量實在超標太多,她寧愿被人看見疤,也不想自己水嫩的肌膚被毒害!
“不必了。”蘇瑾蕓果斷地搖了搖頭,徑直跨出了門檻。暖書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大廳內。
蘇瑾蕓到來的時候,身著一襲白底翠竹刺繡錦袍的歐陽墨正與歐陽夫人說著什么,聽到她來了,這才扭轉頭來看向門口的她,一雙幽深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驚艷之色,但是稍縱即逝。當蘇瑾蕓的視線掃向他時,他已經搶先垂下了眼簾,遮住了眸底的情緒——
“蕓娘來了?。 笨吹蕉苏耢o一身貴氣的蘇瑾蕓,歐陽夫人也是眼前一亮,站起身向她招手道:“走吧,咱們去飯廳。”
“是?!碧K瑾蕓走了過去朝她欠了欠身,順從應道。
三人安靜地吃過早飯之后,歐陽夫人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眼看向歐陽墨問道:“墨兒,回門的禮物都準備好了么?沒有什么遺漏的吧?”
“嗯,都準備好了?!闭f這話的時候,歐陽墨偷偷地用眼角余光觀察了一下蘇瑾蕓的反應,卻見對方一臉淡然,連絲毫意外的表情都沒有!
頓時,一種委屈感莫名涌上了心頭……
該死的,他昨晚一定是中邪了才會想要討好這個惡婦,主動向娘親提出今日要陪她回門,并且親自挑選回門禮物,謄寫禮單!
他忙前忙后的做了這么多,卻連這個惡婦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
越想越覺得生氣的歐陽墨,拉長了一張俊臉來,伸手從袖中掏出了自己謄寫的回門禮禮單遞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蘇瑾蕓,沒好氣地道:“喂!你自己看看,還需要添加更改些什么東西吧!”
“不必了,相公安排的很好?!碧K瑾蕓淡聲回道。視線下意識地輕瞥了一眼他遞到自己面前的手,卻意外發現他的手心與大拇指內側竟然有著幾個十分明顯的薄繭,心底不由得浮上一絲訝異來——
舞文弄墨之人,繭子怎么會長在手心的位置呢?要長也是長在中指的側面??!
因為她一聲‘相公’而心情舒坦了的歐陽墨,并未察覺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一閃而過的懷疑,重新將禮單收回了袖中,便站起身道:“既然沒什么要改的,那就出發吧!”
“好?!甭勓?,蘇瑾蕓快速的收起了思緒,跟著他起身,一同離開了飯廳。
“真是一對璧人啊!”目送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歐陽夫人的一張老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來。
“是??!”風琴也是一臉笑意地開口道:“看少爺的樣子,現在對少夫人是越來越上心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夫人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歐陽夫人自然聽得明白她說的‘好消息’是指什么,當即點了點頭,低聲嘆道:“希望能早些聽到吧!要是能在死之前看到墨兒成家生子,我這心里也沒什么好遺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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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前往蘇府的馬車上,蘇瑾蕓好奇地透過車簾的縫隙打量著車窗外的熱鬧街景,而歐陽墨則背靠著車壁假裝閉目養神,用眼角余光偷看著蘇瑾蕓那張白皙光潔的側臉。
自從看到昨日她在酒樓之上那般態度強硬地維護自己后,他的一顆心就亂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