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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十年,日寇退去,新中國建立,到了七十年代,在那場席卷中國的紅色浪潮中,南華禪寺沒有幸免于難,寺廟里的諸多珍貴佛寶經書都被焚毀,六祖殿也被砸毀。但是最重要的損失還是六祖真身,被紅小將們當做封建迷信的代表,用推車推到韶關游行。激動的紅小將們將六祖真身嚴重損毀,背胸都被打穿,六祖靈骨被掏出來亂扔。
縱使明慧這等高僧,說到這里也是老淚縱橫,他也是當時的親眼目睹者。當時寺內僧眾目睹六祖真身被毀,卻不敢阻止,連哭都不敢哭,稍有幾個流淚的,馬上就被拉去批斗一番。
而六祖體內的五彩舍利,也在當時隨著靈骨一起散落。后來僧眾偷偷將靈骨收斂,卻再也找不到五彩舍利,這一大佛寶,就此失落民間。
說完這些,明慧和明德都是唏噓不已,我也頗為感嘆,這等至寶,沒被當年窮兇極惡的日本人毀掉奪走,卻失落在了華夏人的手中,當真是可嘆。就算不說六祖真身,光是如此對待先人遺體,也是不應該。
我想了想,道:“方丈大師,按照你的意思,你說那六祖惠能的五彩舍利,就在我身上?”
明慧點了點頭:“不錯,那舍利上帶著六祖的佛法之意,老衲絕不會認錯。”
“可是它在哪里?我可從來沒見過什么五彩舍利,怎么會有這東西。”我疑惑道。
明慧微笑著點了點自己的頭顱:“它在這里。”
一邊的江天俞驚訝道:“在腦子里?”
吳澤勇翻了個白眼:“人家是想說識海吧。”
“怪不得,那金光就是從識海中發出的。”我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不過心馬上一緊:“方丈大師,這可不是我偷的啊,你沒說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五彩舍利。”
明慧搖頭笑道:“當然不是施主偷得,舍利遺失的時候,施主的父母恐怕都還未曾出生。”
“既然如此,可是要我將舍利歸還貴寺?”我開口問道,心里倒是沒多少抵觸,畢竟這也確實是人家的東西,我總不能賴著不還。而且要是明慧不說,我還不知道這舍利的存在。對于他的話我也沒多少質疑,怎么說我也從來沒修煉過佛法,如果這不是惠能祖師的舍利,怎么會引來六祖法身顯圣。
這次是明德開口了,只見他露出一絲苦笑:“如果可以的話,老衲師兄弟,自然也希望五彩舍利能回歸六祖真身。但是據剛才師兄所看,五彩舍利早已經與施主的神魂合二為一,以老衲所見,恐怕是在施主出生之時,就已經存在于施主神魂之中。想要取出,除非將施主神魂泯滅。”
我頓時一驚,這意思是五彩舍利在我識海里已經十八年了?可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任何察覺,雖然這五彩舍利如此神奇,我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也沒三天兩頭就大放佛光啊。話說我身上到底為什么會有這東西?總不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我還在迷惑之間,明慧又開口了:“阿彌陀佛,看來施主確實是與舍利有緣,緣分不可強求,五彩舍利這等神物,既然歸隨施主,說明天意如此。還望施主好好珍惜。”
從那一日在游輪上六祖的顯圣來看,這五彩舍利不用多說,當真是佛門至寶。不過我想了想,心下一寬,反正這東西在我身體里已經十八年了,該怎樣還是怎樣吧,這兩位也確實是有道高僧,這等寶物也未曾心動。要是換了司馬同光那種人,恐怕就直接把我拿下泯滅神魂,然后取出舍利了。
想到這里,我站起身來,躬身一禮:“多謝二位大師解惑。”
明慧點頭道:“是我南華寺應該多謝施主,對老衲而言,只要知道五彩舍利尚在人間,且未曾被奸人所利用,就已經足夠。”
說著他的面色忽然嚴肅起來:“雖然我中原禪宗沒有活佛轉世之說法,但是施主與舍利共生,而五彩舍利乃是六祖佛法顯化,施主也就相當于六祖轉世,于佛法大有因緣。不知道施主可有意入我禪宗,老衲必定將畢生所悟傾囊相授。”
這話題怎么忽然轉到要我當和尚了呢?我頓時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我還沒娶媳婦呢,也沒有什么大徹大悟的想法,出家這種事情,離我還是太遠了。
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大師,我還沒有出家的想法,況且我現在修行的是道家法門,也算是道門弟子了。”
明慧看起來有些失望,但還是微笑道:“既然施主無意入禪宗,老衲也不強求。不過施主既然身懷舍利,若不通佛法,也無法引動舍利之佛光,未免辱沒了佛寶。若是施主愿意,也可為我寺俗家弟子,在蔽寺住下一段時間,老衲可將我禪宗修行之法門相授。”
看來明慧真的很想讓我入禪宗,我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但也有些猶豫,我現在連之前學的道法都沒領悟通透,佛家的不少法門可比道家還要復雜。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竟然是白老頭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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