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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果果秀氣地挖了一小坨西瓜放進嘴里,對爸爸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媽越來越年輕了?！?

葉進吭哧吭哧三兩口吃掉一塊西瓜,又拿起第二塊,不忘記邀功,“那當(dāng)然,跟你老子在一起,絕對越活越漂亮?！蓖蝗挥行l(wèi)生球砸到的感覺,回頭朝廚房看去,只見趙如景白著眼珠子看他。

葉進嘿嘿地笑,兩手撐著膝蓋,繼續(xù)吃西瓜。葉果果看著地上一洼西瓜水跡抿嘴笑。果然,趙如景拿了一塊抹布丟地上,正欲彎腰,葉進趕緊說,我來,我來。

趙如景瞪了葉進一眼,進廚房了。葉進拿起抹布抹地上的水跡,朝葉果果眨眨眼,小聲說,“我沒說錯吧,跟你老爸在一起,你媽心底沒氣,眼里沒砂,所以又年輕又漂亮。”

葉果果很贊成地點頭,“爸,你就是羊胎素膠囊,青春永駐的秘密?！?

父女倆正樂和著,門敲了幾下,葉果果起身開門,一愣,衛(wèi)英杰?

“果果,你回來了?！毙l(wèi)英杰笑。

一年未見的衛(wèi)英杰比去年高了半個頭,一米八的高個子,眼睛清亮,面容俊美,牛仔褲白t恤,帥氣得一踏糊涂。

衛(wèi)家和葉家是一棟樓的鄰居,衛(wèi)英杰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衛(wèi)英杰四歲時被送到老家民生街,由奶奶帶大,但他大部分時間呆在葉家,因為葉家有個小女孩叫葉果果,只比他大兩歲,當(dāng)時五歲的葉果果一見一個小孩子大眼睛長睫毛,粉裝玉砌,比她漂亮多了,當(dāng)場就生氣地欺負(fù)上去了,三歲的衛(wèi)英杰不哭也不鬧,躲到衛(wèi)奶奶身后,探出一個小腦袋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這一欺負(fù)就是多年。而今,葉果果念大二,衛(wèi)英杰正高三。

“是英杰吧,快進來吃西瓜,你阿姨做飯去了,晚上在我家吃飯?！币姷叫l(wèi)英杰,葉進像招呼自家人一樣。

“r大?”葉果果問。當(dāng)衛(wèi)英杰的分?jǐn)?shù)一下來,葉進就打電話給她報喜了,當(dāng)然,葉果果知道,這個喜主要還是從她的立場出發(fā),終于有人幫她爸照應(yīng)女兒了。

“嗯?！毙l(wèi)英杰一點也沒感覺喜悅,他的第一志愿是q大,卻因為差幾分,被拒在門外,當(dāng)民生街都在熱門談?wù)摫窘謨刹抛訒r,衛(wèi)英杰悶悶不樂了好些天。

“r大離q大聽說不遠(yuǎn),英杰,你以后多去看看果子,別讓她惹禍?！?

小時候的葉果果是個惹禍精,愛欺負(fù)衛(wèi)英杰不說,還喜歡鼓搗他的出租車,葉進大嗓門吼得整個民生街都聽得見,大巴掌威風(fēng)凜凜地提得老高,不過從來沒有落下去過。倒是趙如景,拿著掃把將葉果果狠狠打了一頓,葉進心疼得不得了,抱著女兒眼睛都紅了,可葉果果沒事人似的,偷偷對葉進說,媽媽鬧得兇,其實打得一點也不痛。

見老爸提往事,葉果果不干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欺負(fù)衛(wèi)英杰了,鼓搗他的出租車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衛(wèi)英杰卻不住點頭,表示同意葉進的話,眼睛看著葉果果靦腆地笑。葉果果一雙大眼睛橫過去,衛(wèi)英杰臉微紅,頭低下來。

除了更帥之外,其它都沒變,還是愛紅臉。葉果果偷樂。

葉果果高考時的第一志愿并不是q大,而是軍校,爸爸葉進是退伍軍人,軍人情節(jié)很濃,從小就教她軍體拳,帶她跑步,他說軍人要從小培養(yǎng),當(dāng)葉果果高中后,葉進的思想發(fā)生了改變,他覺得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加強在女兒身上,更主要的是女兒上了軍校參加工作后,軍人天職注定一家人必定是聚少離多,作為男人他可以接受,但他怕妻子趙如景受不了,畢竟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當(dāng)?shù)弥畠旱谝恢驹甘擒娦：?他親自跑到學(xué)校將志愿改了。葉果果從小喜歡電腦,在電腦上很有天賦,他打聽到q大的計算機最專業(yè),將第一志愿改成q大,高考成績出來,葉果果以優(yōu)異的成績進入q大。事后趙如景很不樂意,甚至提出讓葉果果放棄,理由是北京太遠(yuǎn)。葉進第一次堅決反對妻子,“只要是女兒發(fā)自內(nèi)心的且不妨礙他人的決定,我們必須全力支持?！边@是他的原話。見丈夫如此執(zhí)著,趙如景終于不再說什么。

人就是這樣,處在什么樣的階段就會產(chǎn)生相對的希望,葉果果成績變好時,葉進的希望就是女兒上中國最好的大學(xué),而當(dāng)葉果果在初中時,趙如景最大的希望就是女兒能上大學(xué),三本也是好的。葉果果在小學(xué),成績沒好過,到了初中,除了電腦,其它成績還是沒好過,趙如景比她還著急,請了幾個家教來教她,可成績?nèi)匀悔s不上去,她內(nèi)疚,不敢看媽媽的眼睛。葉進大手一揮,大嗓門出言驚人,“我家果子不喜歡讀書就不讀,跟爸爸開的士去,修車去!乖,笑一個,不要苦著臉,心情好才是好,快樂生活才是好生活!”

趙如景拿眼瞪他,“的士司機修車師傅很了不起是不是,很高級是不是?”葉進涎著臉對趙如景笑,“的士司機也不算差,修車師傅也不錯,你看看我,憑勞力吃飯,飯飽食足?！壁w如景也沒辦法,不是女兒不努力,而是努力了不見效,漸漸地不再逼葉果果,大概葉果果適合這種放牛吃草的教育方式,在沒人管的情況下成績竟然慢慢好起來,初三趙如景沒打算她能考上高中,沒想到竟然讓她考上了,到了高中,葉果果平時考試不顯山不顯水,每到期未考試,總在年級前十之列。后來高考,一名驚人,竟然是容城探花郎,名列第三。她的高校本是普通高中,因為她的崛起,名氣也大起來。

衛(wèi)英杰的高校跟她不一樣,是容城有名的一中,衛(wèi)英杰不像她一波三折,他從小就好,穩(wěn)打穩(wěn)扎,直升一中,不像葉果果,常常臨時抱佛腳。只是讓沒想到,衛(wèi)英杰沒考上q大,不過除了衛(wèi)英杰本人,沒人失望,畢竟r大也是聲名在外。只有葉果果是知道衛(wèi)英杰是失望的,他性格內(nèi)向,但不甘落后,只不過葉果果到底是看錯了,衛(wèi)英杰失望,不是因為r大名氣低于q大,而是因為不能和她在一個學(xué)校。

中午葉進和趙如景都不在家,一個是出租車司機,風(fēng)雨無阻,另一個是醫(yī)院護士長,朝九晚五,葉果果懶得開火,直接去衛(wèi)家,蹭飯去了。

衛(wèi)奶奶喜得合不攏嘴,拉著葉果果的手上下打量,“咱們家果子更漂亮了,瞧這皮膚,水嫩嫩的,瞧這眼睛,水靈靈的。大姑娘了啊,真漂亮,跟你媽年輕時好像,但比你媽年輕時還要漂亮。喲,想起來還像是昨天,你媽剛來這大院里,把多少人的眼睛看直了哇!”

衛(wèi)英杰在旁邊笑,難得葉果果有難為情的時候,一年不見,臉皮到是薄了不少。

葉果果紅著臉笑,老人家沒事總是數(shù)著時間過日子,總覺得時間過得慢,事事仿佛都在昨天發(fā)生,年輕人閑不住忙不完,一往直前,不愛回頭看,今天一過,人事就過,哪還會去想昨天后天。連她都覺得昨天的事,好遙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