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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不怕,與其被傅明月和大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不如在這個父親面前猛刷存在感,只要他安平候還是個要臉面的,就不會允許她這個小庶女受罪。
蛇打七寸,整晚驚心動魄,幾經生死,傅小妹早已經抓住了他的要害。
“你看到本太子落水的時候,還有其他人嗎?”
“離得太遠,沒看得很清。”傅小妹目光坦蕩,迎上太子銳利的目光,睜著眼睛說瞎話。
“哦,那四小姐又怎知是本太子落水呢?”
對容謹的印象,其實一直都停留在那個恐怖的夜晚,傅小妹并不想跟他有任何糾纏。
“小妹也是聽香蘭姐說的。”
反正死無對證,如果太子要追問,他恐怕要上陰曹地府了,最好是這樣,她求之不得。
“侯爺,把香蘭帶過來,本太子要親自審。”容謹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只有傅明月在他身邊,可意識迷之際,他明明覺得自己好像拉了個女人入懷,而且似乎還要對她……
腦子里忽然浮現出活色生香的不堪畫面,他視線似有若無地撇過站在對面的女子,是她嗎?
手不自覺地握緊,他試圖回憶抓女子入懷的手感,纖瘦到骨感,幾乎沒什么肉,只是這樣的女子,又是哪來的力氣將他撞入湖里?
況且,在他馳騁發泄的時候,身下的女子又像是換了個人,身體感覺又很壯實?
而傅明月面帶嬌羞地出現在他面前,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女子的嫵媚,就更讓容謹迷惑了。
猛地回神,他試圖將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今晚之所以會興師問罪安平候,不過就是為了尋個由頭敲打敲打這個老狐貍,宮里的傅貴妃他暫時動不了,宮外的侯府以他太子之尊,還是可以動一動的。
至于究竟是誰在說謊,并不重要。
管家得令,闔府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香蘭的蹤跡。
傅小妹安靜地站在書房里,宛若老僧入定,不知什么時候,頭頂多出了個聲音:“四小姐,似乎很淡定,莫非是知道什么?”
“太子殿下說笑了,小妹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庶女,在府中生存已然不易,哪有本事偏安一隅運籌帷幄?”
心里嘀咕著容謹人如其名,謹慎多疑,面上卻是惶恐不已,言語間的矛頭卻是似有若無地指向旁人。
話音落下,太子沉默了,傅小妹知道他是聽進去了。
這條命來得不容易,為了活下去,自記事起她就開始學著觀察旁人,試著找出旁人的弱點,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走出絕境,茍活至今。如果沒有那個可怕的晚上,上一世的她恐怕還在用唯一保命的技能唯唯諾諾地活著。
重活一世,傅小妹倒是沒料到她這個觀察入微的伎倆,竟然還能派上用場。
香蘭被陳尸湖底,在陸地上自然是找不到的。她本想著要怎么將香蘭的尸體從暗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擺上臺面,現在看來,倒是可以借刀殺人,利用太子向所謂“父親”施壓。
“父親,小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安平候情緒已經極不穩定,態度不善地命令道。
傅小妹大方地仰頭,眸光中表露出的是敬畏和虔誠,迎上太子的目光,脆生生地開腔:“小妹聽戲文里唱‘上天入地去找你’,管家說府里都找遍了沒見香蘭,小妹想她會不會也飛天遁地,不見人了呢?”
“什么屁話!除非她變成鬼,否則這輩子都別想飛天遁地!”傅德清氣得不行,說話也不似平日嚴謹,脫口而出的話多少帶了點市井味道。
不過他話音落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命管家派人去湖底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