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工湖,面積甚廣,打撈過程持續了很久,仍舊沒有消息傳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子容謹的耐性也已經磨得所剩無幾。
在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準備換第三次茶水的時候,他豁得起身道:“明日本太子會再來府上,屆時希望侯爺可以給本太子一個合理的交代。”
傅德清聞言,心頭頓時松了口氣,他賠笑著上前,恭敬地作揖,表示必定會將下藥之人調查清楚。
一場拉鋸盤問戰,隨著太子掀袍出書房而宣告暫時告一段落,而對于傅小妹而言,一切卻是剛剛開始。
書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彼此間青眼對白眼的狀況,顯得尤為尷尬。
傅小妹察覺到對面復雜目光的審視,下意識地抬眸看了過去。
視線交錯的瞬間,傅德清不自在地背過身,像是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般,徑自拿起桌案上的折子看了起來。
“滴…答…滴…答…”銅漏滴水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里悠悠地蕩開,傅小妹靜靜地站在原地,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從銅漏里緩緩形成的水滴,識相地保持沉默。
此時無聲勝有聲。
父女倆人,都不說話,可兩人心里的活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復雜。
尤其是傅德清,他怎么都料到在五十大壽的日子里,竟然會有個穿戴連府中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的女子,跑到面前自稱是他的女兒。
十四年前,正值他風流鼎盛,花街柳巷,紅樓畫舫可謂閱女無數,只是眼前這個面黃肌瘦的女子,除了那雙烏黑的眼睛勉強冒著靈氣,其他資質跟府里的規格兒女真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小妹從始至終都不多話,任由父親打量,她大概也能猜想到傅德清如今的沉默不語,并不代表他對自己沒興趣,恰恰相反,他是在待價而沽。
古往今來,龐大家族要世代沿襲富貴,必須依靠子嗣優勝略汰,而在這激烈的競爭之中,女子的力量更不容小覷。有時候,女子的棋子若是用得好,堪比千軍萬馬,當然這關鍵還在于棋子得多,只有多,才能大浪淘沙,讓利用價值最大化。
而安平候年近半百,膝下子嗣卻并不多,大夫人謝琴生下嫡女傅明月后,就壞了身子,不能再生育。
迄今為止,府里除了二姨娘楊氏,三姨娘柳氏各自誕下庶女一名,侯府就再無所出了。
記得上一世,傅小妹信了大夫人的鬼話,當時謝琴就是搬出侯爺膝下子嗣單薄,只要她能夠為侯府誕下麟兒,就一定可以得到侯爺的承認,恢復四小姐的身份。
心底冷哼,當初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稀里糊涂地淪為生子工具,最后落得被傅明月開膛破腹的慘淡下場。
恨意猶如毒蛇般纏繞著傅小妹的思緒,她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放在身側的兩只手,已經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連流血都沒發覺。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傅德清眉頭微蹙,視線重新落回到對面女子的額頭上,那抹紅白相間格外醒目,灼了他的眼。
“咳咳……”
咳嗽聲將傅小妹的思緒拉回現實,她低眉斂眸,語氣里充滿了卑微,佯裝惶恐出聲:“父親,讓小妹替你去沏杯茶,潤潤嗓子吧?!?
“嗯。”
得了許可,她不敢有半分懈怠,趕忙轉身,出了書房,然后在管家地引領下到了茶水間,開始挑揀泡茶需要的材料。
福全站在門口,朝著里頭張望了好幾回,看四小姐還沒有出來,便走進茶水間查看。
他腳剛想他進去,就看到一個削瘦的身影,邁著細碎的優雅步子,緩緩朝他走近。
“四小姐,這什么茶,老奴聞著味道甚為香甜?!闭f著,福全忍不住深吸了口空氣。
小妹但笑不語,只道:“父親喉嚨不適,小妹已經耽擱久了,管家腳程快些,這茶就麻煩管家替小妹送去給父親了?!?
說著,她也不看福全老臉上的詫異,直接將托盤交到了他手上,然后轉身折回茶水間。
等福全將茶送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下人稟報說香蘭的尸身撈到了,心里沒來由“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