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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紀白已然再也受不了，竟是竭盡全力地喊出了這么一句話！

“殺了你？”老者嗤笑一聲，戲謔地將紀白的臉拉近面前，獰笑著說道，“我怎么可能會這樣便宜你呢？我告訴你，等我把你靈魂一點點折磨到散去之后，我就把門外那幾個你的同伙一起如法炮制，還有你身邊所有的人，我都要全部將他們的靈魂俘虜，制成我麾下傀儡！”

話音一落，紀白的眼里，突然閃過一絲殺意。

“你——敢？！！！”

老者咧嘴一笑道：“為何不敢？到時，我會留著你一分魂魄，讓你看著我將他們，當做豬狗一般奴役，這才能泄我此間被辱的心頭之恨！”

“啊！！！！！！！！！！！！！！！！！”

紀白，歇斯底里地發出了一聲吶喊！

老者那咄咄逼人的架勢，終究是觸及到了紀白身上的逆鱗。

老者依舊是一臉笑意，但很快，當他見到紀白的眼睛漸漸被一抹濃濃的血色覆蓋之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怎么回事？！”

與此同時，一股深深的煞氣，朝著老者迎面而去！

“不對！”老者直覺之下，當即將手上的紀白丟了出去。紀白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地。

老者看著紀白，突然發現自己的手禁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自己，居然害怕了？

老者搖搖頭，自他成妖仙之道以來，就算是當初面對丹霞子眾人夾擊，都不曾有過懼色，但此時面對一個毛頭小鬼，居然還是顫抖起來了？

老者立刻開始明白，這種恐懼，是來自靈魂深處，最為原始的一種悸動。

仿佛眼前的紀白，就是亙古之時，讓萬靈恐懼的、不可名狀的存在！

“你是什么東西？！”老者強壓下情緒，厲聲問道。

紀白抬起頭，眼中，沒有所謂的眼仁眼白，而是全部被深不見底的血色完全覆蓋。

“汝，不配知曉。”

淡淡幾個字，卻是透露出無限的霸氣。老者聞言卻是咬著牙，其中恨意頓時滔滔而起。成名千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看低自己，先是剛才紀白啐了自己一口濃痰，接著又是同一人，不知著了什么邪，竟然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而且氣焰之囂張，更甚剛才，叫他如何不動怒？此時的老者恨不得直接上去，將紀白扒皮拆骨，啖肉寢皮！

但即使是這樣想，老者也不會這樣貿然上前。畢竟活了這般年歲，老者心性自然不會如紀白一般沖動。他看著紀白，開始伸手掐起指來。

此時，紀白看著老者手指翻動，突然奇了一聲，玩味道：“哦？推演洛數，看來還真不是泛泛之輩啊。”

老者心中不禁有些訝異，自己這番掐指推演大法乃是傳承自千年前的一位得道高人，據聞是來自上古之時的推演洛數，而眼前此人年紀輕輕，居然在瞬間看出自己的手法，當真怪也！

但很快，老者便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演算推理，都無法算出眼前之人的命理。換言之，他竟是無法看到，紀白的過去！

“怎么可能？”老者訝然道，“不可能有人的命理是看不出來的！而你甚至就連命格，都是隱秘不堪！”

“這個身體？”紀白卻是露出一絲笑意，“你看著我的眼睛，自然算不出他的命格，你試試，看著他的靈臺，再推算一次？”

靈臺之處，乃是一個人的先天之本。老者心中暗嘆一聲糊涂，隨即看著紀白的靈臺之處，開始演算起來。

手指翻動數次之后，老者的動作，猛然停下！

“不能算！不能算出來！”

老者心中隱隱傳來這樣的一個直覺。

仿佛自己只要算出來，就會因為窺探天機，再受到天道懲處！

怎么可能？眼前這個孩子身上，居然會存在天機！當年我乃是因為為一個朱姓之人修改命格，無意間知道了對方子孫后代竟然身懷帝王命格，這才招來天道之災。而眼前之人，居然在自己試圖窺探的瞬間，就差點招致天災！

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甚至稍微窺探，都會萬劫不復！

“你，到底是什么！！！”老者對著紀白嘶吼道。

“我道是什么能人，原來也只能算到這個地步而已嗎？”紀白嗤笑一聲，隨即踏出一步。

這一步，老者眼前的紀白竟然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老者心下大動，手上動作飛快，竟是瞬息之間捏出一道真訣，朝著右方拍去，這才堪堪將出現在身側的紀白揮擲過來的手臂擋住。

但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強風，卻在老者擋下紀白這一擊之后，撲面而來！

“可惜了，若是這小子能昏迷得再透一點，吾之力量能再多泄露出幾分，這一下就足以讓你身首異處了。如今，卻只能和你戰個平手，當真不爽！”

老者咽了咽唾沫，他知道對方絕對沒有在開玩笑。

其實，若非是老者只是四分魂魄，加上剛剛恢復自由不久，根基未固，此時也絕不會如此掣肘。而且在千年的封印壓制下，老道早就沒有了盛年之時的鼎盛實力，此時若是換做巔峰時期的老道，其拼盡全部的妖仙之力，現在的“紀白”未必能夠表現得如此輕描淡寫。

雙方，都是未盡全力。

這時，老者突然眼前一亮，看著紀白突然說道：“莫非，你是那上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