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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甘將軍面色難看至極,顯然是動了真火。甘將軍雙目一凝,紀白手上竟是傳來了一聲碎裂之聲!
紫金八卦,碎了?!
此時紀白肉疼不已,但自己原本就沒想過能夠完全牽制甘將軍,他不過是要在這空檔之間,做一件事情。
“施云!”紀白朝著遠處的施云喊了一聲,隨后將手上的斬鬼木劍,朝著施云丟了過去。
施云伸手接下斬鬼劍,一臉的疑惑。
突然,施云感覺到手掌一陣刺痛,抬手一看,自己手心竟是一點點顯現出幾行蠅頭小字出來。
“甘將軍可能被控制住了,你憑此法寶原路殺回去,把招魂鈴從樹上射下來。”
“那你怎么辦?”施云眼見此時紀白手無寸鐵,當下喊道。
“費什么話,你趕快······”
話未說完,只聽得一聲凄厲的破碎之聲,紀白手上的紫金八卦鏡瞬間碎成數塊。甘將軍的身形也在瞬間飄忽到了紀白的面前。
“不好!”紀白側過身子,憑著身后的背囊擋下戒棍一擊。但饒是如此,紀白也是無法安然無事,硬生生被砸出數米之遠。
“看來你的背囊,有不少東西呢。”甘將軍看了看手上升起一道黑煙的戒棍,微微一笑。
紀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從身后又再摸出一把桃木短劍出來。之所以稱作短劍,是因為比之剛才的斬鬼木劍,這把桃木劍竟是小了整整兩圈。
紀白的臉上,一滴汗珠滑落,夾雜著嘴角的鮮血,滴在了地上。
施云眼見二人又和自己拉開了距離,當下也只得拿下斬鬼劍。
“不過,為什么是殺回去······”
說完,施云方一抬頭,竟是撞上了一只五官滲血的青面小鬼朝他撲了過來!施云慘叫一聲,抓著斬鬼劍就朝前猛地一揮。小鬼撞上斬鬼劍,斬鬼劍散發出一道紅光,登時讓其化作一道青煙。
“這么厲害?!”施云看了看斬鬼劍,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而此時,面前漆黑之下,慢慢浮現出一張張恐怖的扭曲臉龐出來。仔細一看,竟是有上百張之多!
施云看到這幅場景,心下已是大駭不已。
但想到身后的紀白還在苦戰,加上斬鬼劍剛才展現出來的威力,施云最終還是咬著牙,揮舞著斬鬼劍朝著前面跑去。
“別擋老子的路!”施云叫囂著,瞬間沖入了怪臉交織的黑暗之中。
一路之上,施云斬下了不止三十只小鬼,施云終于徹底克服了恐懼,手上動作也漸漸變得有章法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施云沖破了第三波小鬼的圍攻之后,帶著紅光大盛的斬鬼劍,來到了一片完全的漆黑之中。
這里,一只小鬼都沒有見到。
施云正好奇著,突然感覺到手心一陣滾燙。施云下意識丟開斬鬼劍,斬鬼劍失去抓持之后竟是徑直飛向了空中,開始不斷盤旋起來。
“這架勢,就像《蜀山傳》里丁引的仙劍一樣啊!”施云看著此時如同仙家飛劍一般的斬鬼劍,不禁感慨道。
與此同時,黑暗深處,紀白已然是大汗淋漓,他身邊的背囊已然徹底空癟。在他前方,甘將軍負手而立,玩味地看著紀白。
滿滿一個背囊的法寶,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全部耗盡?
這就是嚴目陰陽大將——甘將軍的實力嗎?
此時的紀白,這才算真正認識到了面前之人的可怕之處。
“你的法寶,已經用完了吧?”說著,甘將軍看著周圍橫七豎八散落的符箓、道珠等物,臉上依舊冷笑不已。
“這里的東西,哪一樣能夠阻我半刻?”
紀白面色一抽,當即將含在口中的鮮血一口噴在桃木劍之上,一個箭步沖上前去。
“這把就可以!”
甘將軍眉毛一挑,手上戒棍揮將而出,與染滿殷紅的桃木劍碰撞在一起,揚起血花無數!
另一邊,斬鬼劍紅光又再大盛,又落到了施云手上。
“這又是怎么回事?”施云抓著斬鬼劍,發現其竟是直挺挺的指著斜前方。
突然,施云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向前走了幾步,斬鬼劍登時微微顫抖起來。
“就是這里了!”施云大喝一聲,抬手舉起斬鬼劍,朝著前方猛地就是一記揮斬!只聽得撕啦一聲,眼前黑暗在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出來,一道溫暖的陽光瞬間照射進來。
施云見到陽光登時如同見到親人一般。他收回斬鬼劍,朝著撕裂開的縫隙一躍而入。穿過黑幕的瞬間,施云只覺得一陣刺眼,隨即眼睛禁不住閉了起來。直到慢慢適應之后,施云睜開眼睛,面前竟是那棵熟悉的大槐樹!
自己,又回到了祠堂外的槐樹之下!
此時施云想起紀白的話,當下三步并作兩步飛奔至槐樹前。他的眼睛直直盯著槐樹之上,那在陽光映射下耀眼奪目的八角占風鐸。
“就是你這東西,害得我們這么慘!”施云抓著斬鬼劍,舉過了頭頂,眼中閃爍著精芒。
“給我,下來!”
施云使盡全身的力氣,將斬鬼劍朝著八角占風鐸飛擲而去。斬鬼劍帶著破空之聲,直直砸在了八角占風鐸之上。只聽得一聲詭異的聲響,猶如一只甲蟲被踩死時發出的聲音一般,八角占風鐸被斬鬼劍生生洞穿,兩者齊齊掉落到了地上。
八角占風鐸落地的瞬間,槐樹之前突然泛起一陣漣漪。很快,紀白和甘將軍便也出現在了施云面前。
此時的紀白面色發白,手上握著一把只剩半截的桃木劍,跪倒在地上喘息不止。而另一邊的甘將軍雖然只是衣服臟皺了一些,但卻是捂著頭痛苦地呻吟著。
“施云,你再晚一點,我就真的交待了······”紀白用桃木劍拄著地面,這才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
施云當下沒有接話,而是看著甘將軍,問道:“他怎么辦?”
“沒事,他就要醒了。”紀白啐了一口血痰,當下道。
一會之后,甘將軍這才停止了動作。他抬起頭,看向了施云。
“老夫,這是在哪兒?”
“將軍被歹人利用,軟禁在這槐樹之中了。”
甘將軍聞言望去,見到抱手拘禮的紀白,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你是什么東西?!”說著,手上戒棍又再抬起。
“將軍稍等,待我解釋一番!”
“竟是如此啊——”
在亮明身份之后,紀白向甘將軍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解釋一遍,這才讓看起來一頭霧水的甘將軍徹底明悟。
“老夫只記得是在十殿之間巡邏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聲音,不知不覺便跟了過去。后來的事就不知道了。”甘將軍道。
“是那八角占風寶鐸迷了您的心智,不知是什么歹人在其中加了些厲害的法門,乘著您的疏忽下了黑手。其人,必有不可告人之陰謀!”紀白沉聲說道。
甘將軍看著地上已被破壞的八角占風鐸,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間,也只能先作罷了。”甘將軍道。
“將軍,但這幕后元兇——”
紀白一愣,但甘將軍則是大手一揮道,“老夫離開這么久,陰間不知道有什么變故,而且老夫既然恢復了意識,自然要先回去稟告閻羅大帝才是。”
紀白咬著牙,最終還是妥協。
“是,晚輩領命。”
甘將軍轉過身去,一股烏氣彌漫開來,漸漸在甘將軍身前形成了一個翻騰不止的漩渦。甘將軍朝著漩渦,走了過去。
突然,甘將軍停下腳步,看了看二人,突然莞爾一笑。只見他大袖一揮,兩道光氣立刻飛到了紀白和施云手上。
施云定睛一看,手上竟是多了一枚墨綠色的玉佩,這般深沉得幾乎接近黑色的墨綠,施云根本沒有見過。他抬起頭,疑惑地看著甘將軍。
“娃娃,這是老夫報答你解救之恩的謝禮。”甘將軍說道。
紀白看著施云手上的玉佩,眼前一亮,當下沒有言明。
此刻,他的手上,則是一張長三尺、寬二尺,以粗紙印成的紙張。
正是酆都路引!
“好自為之。”
說完,甘將軍意味深長地看著紀白一眼,接著便大步邁入烏氣漩渦之中,隨著漩渦的消散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紀白看著眼前一片空蕩,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吐了出來。
“只怕是,山雨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