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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玉風道人不屑地抬手凝出一指,朝著紀白小腹就是一指。紀白眼疾手快,另一只手化作護心之勢,堪堪擋住了玉風道人一指攻勢。
“倒是不賴,”玉風道人嗤笑一聲,側身閃過紀白迎面一擊,雙手化出一對劍訣在空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翻飛不止。劍訣所經(jīng)之處,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咒文浮現(xiàn)在半空之中。
“殺無止,道滄桑!”
“不好!”紀白聽得這句敕言,大叫不妙,但此時攻勢已出難以收回,當下只得抬起手肘,權作抵御之態(tài)。
“螳臂當車!”玉風道人雙手一揮,那咒文登時金光大盛,其中生出一股莫大的沖擊之勢,瞬間便將紀白以極快的速度壓退到了角落之中,狠狠撞在了墻壁之上。而這道攻勢卻依舊未減,依舊源源不斷地壓制著紀白。數(shù)息之后,紀白終于堅持不住,新傷舊患同時迸發(fā),竟是仰頭噴出了一口鮮血!
“此時我乃是九陰之命,憑你這個不成氣候的術士,拿什么和我斗!”玉風道人拍拍身上的塵土,朝著紀白緩緩而來,直如閑庭信步一般。
“紀白!”施云眼見紀白處于劣勢,被逼到墻角即將任人魚肉,當下急道。
“施云,你個孫子還看!還不快點幫忙啊!”
施云猝不及防,突然感覺到手上沉甸甸的,竟是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滿是紅色咒文的匕首。
施云記得,方才紀白被壓制的時候,匕首就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
施云顧不得思索其中緣由,當下抓著匕首,一口氣凝聚起了全身所有氣力沖了上去。玉風道人此時正自得意,哪里會去防備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施云?!只聽得噗嗤一聲,施云拼盡全力,竟是將這把布滿血色咒文的匕首捅進了玉風道人的身體之中!
玉風道人身子一顫,嗚哇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時,壓制紀白的無形力量這才消散。紀白跪倒在地,有一口沒一口地喘著粗氣。
“混蛋!”玉風道人終于意識到自己中了聲東擊西之計,當下怒不可遏,竟是生出了一股怪力,朝著身后的施云就是一拳,竟是直接將七十多公斤、一米八四的施云直接打飛騰空了一米之高!
“居然敢傷我,”玉風道人轉過身去,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此時的他已然是披頭散發(fā),臉色霎時白了不少,顯然剛才施云那一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他走到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施云身邊,又加了一腳,直直踢在了施云的腹部。
“嗚啊!”施云痛苦地喊出聲來,只覺得如同撞在了一根粗大的鋼柱上一般,五臟六腑全部在瞬間攪在了一起,傳來了一陣難以言狀的劇痛。
“混蛋!混蛋!”玉風道人依舊不覺得解氣,當下繼續(xù)抬腳踢著。漸漸的,施云的臉不再扭曲,呼吸也漸漸變得微弱起來。
“給我——住手!”
玉風道人正要再補上一腳,紀白的聲音卻從后面?zhèn)鱽怼4藭r幾乎陷入癲狂的玉風道人下意識轉過身去,卻覺得背后又是一陣劇痛。
“你敢!!!”
玉風道人轉過身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的紀白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這里呢,混蛋!”
玉風道人猛地轉過身來,眼前卻只見到一道寒光閃過。
紀白手握血咒匕首,直直扎在了玉風道人的小腹下三寸,丹田所在之處。
“啊!!!!!!”
玉風道人的臉色霎時變得如同紙一般蒼白,身子開始不自覺顫抖起來。接著,一道道灰黑的怪影從他丹田處的傷口里竄出,在空中游蕩數(shù)圈之后消失不見。
不可一世的玉風道人,終于迎面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可惡······”玉風道人此時已經(jīng)是有呼出的氣了,他惡狠狠地望著施云和紀白,一字一頓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玉風道人大氣一出,終于徹底沒了氣息。
紀白見狀,這才終于大氣一舒,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不過,玉風道人話中的“他們”,指的是誰呢?
很快,身體之上的痛楚便將紀白的思緒迅速拉了回來。
身邊,施云若有若無的聲音微微傳來:“紀白,打電話報警,我快不行了······”
紀白爬到了施云身邊,拿起電話方才撥通,便覺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最終二人還是被找到,一齊送到了醫(yī)院之中。
后來施云才知道,那把匕首之所以回到自己手上,是因為紀白在其上下了折返咒,紀白自己不過只是作為誘餌前去吸引注意力的。而施云的極陽之血則是破除七陰命的最好武器。
施云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在重癥病房躺了幾天之后倒是好了不少。反而是紀白,因為之前大耗氣血喚出窮奇精魄,后面和玉風道人纏斗之時又受了大量的傷,以至于足足躺了兩個星期,才堪堪度過了危險期。余妍得知之后,竟是直接棄下了學校所有的課程,足足在重癥病房外守了紀白兩個星期。一有機會進去探望,在看到紀白滿身傷痕的模樣,一臉愁云慘淡。一旁的施云雖然滿心愧疚,但也實在無可奈何。
終于,紀白在第三個星期,終于還是醒了過來。
見到紀白度過危險期,余妍竟是激動地直接就抱住了滿身都是輸液管的紀白,疼得他差點又再昏了過去。紀白好說歹說,終于還是將余妍的情緒平復下來。見到紀白平安無事,余妍也沒有再多計較,滿心開始照顧臥病在床的紀白。
某天夜里,紀白醒來之后,看著趴在床邊陷入夢鄉(xiāng)的余妍,獨自發(fā)呆著。忽然,他眉頭微皺,望向了窗外。
一只白色的鴿子,正站在床邊看著自己。
紀白心中一動,朝著鴿子招了招手,鴿子好似具有靈性一般,徑直飛到了紀白手上。仔細一看,這只鴿子竟和一般各自不同,身子竟是素白。再仔細觀察,這只鴿子棱角分明,竟是由紙制成!
在落到紀白手上時,鴿子身子一顫,竟是一點點塌癟下去,變成了一封信。紀白拆開信來,掃過一眼之后,頓時又陷入了深思。
這時,施云剛好來進來探望他,發(fā)現(xiàn)紀白正在出神。他走上前來,正巧看到了他手心的信,上面是清秀的幾行小字:
師弟,見信如唔
聽聞各地皆有鬼魅妖怪,日益猖獗,吾等修道之人,自該替天行道,前去捉拿各處怪邪。但據(jù)師傅之命,師弟該好生靜養(yǎng),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涉入不必要的斗爭中。望謹記師傅叮囑——四兇之人,切莫出世。
七師兄書
施云原本是睡不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是在太多,自己心中也有著太多疑點,故而當下前來想要尋求答案。但此時的施云,見到紀白少有的露出一臉的孤寂,心中一動,當下也沒有打趣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
“七師兄啊······你們可還好嗎?”紀白望向窗外,此時月正當空,繁星數(shù)點,裝綴著滿是寂寥的夜空,顯得那樣的清冷和凄涼。
同個夜空下,在距離晉城數(shù)百公里遠的某處郊外,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數(shù)個人,他們身上穿著統(tǒng)一的青白服飾,此時臉上皆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看來已是死去多時。
“居然晚了一步,竟是被別人先下手了——”一個身穿墨色大衣的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見到這番景象之后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走上前去,開始在人群中查探起來。
終于,他發(fā)現(xiàn)了其中有一人,還帶著一絲氣息。
黑衣人冷笑一聲,伸手將一個奄奄一息人的喉嚨緊緊扣住,徑直舉到了半空之中。
那被鎖喉之人身著的服飾,雖然地上之人相似,但裝飾花紋卻繁雜不少,貌似身份不低的樣子。
“我問你,四兇之人到底藏在哪?”黑衣人語氣平淡道。
那人勉強喘著氣,如同積蓄了很久一般,將一口含血濃痰吐在了黑衣人的臉上。
黑衣人神色霎時變得難看至極,他抬起手,輕輕拭去臉上的東西。
“何必呢,原本就半死不活了。”
黑衣人的手指,一點一點開始用力起來。
“呀啊!!!!!!”
漆黑寂靜的郊外,傳來一陣慘叫,那仿佛可以深入脊髓,顫人肝膽的叫聲,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
“居然傷勢過重死了,真是晦氣!”
深沉的夜色中,黑衣人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他擦了擦手上的殷紅,看著茫茫的月色,嘴里呢喃地說著:
“我會找到你的,四兇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