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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白站在遠處,直到余妍的舍友趕到樓下,發現余妍之后,這才悄悄撤身離去。
“喂,開門啊!”
329宿舍外,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屋內的人此刻正奮戰在電腦桌前,無暇起身,其中一人卻是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你小子舍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只車隊少了你一個,這一晚上一直在翻車,都快被打爛了!”
“快給我開門啊!”門外,紀白心里早已把舍友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個遍。但此刻身子虛弱,卻是發作不了,只能不停地拍著門。
終于,門內有人實在受不了,叨叨罵著什么,上前方一開門,就見到早已不支的紀白神色恍惚,順勢朝著門內倒了下去。
······
紀白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及之處皆是一片素白。再一細看,自己正在輸著液,全身上下連接著許多的儀器。過了一會,紀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醫院之中。
“小子,你可算醒了!”
紀白循聲看去,施云正坐在病床旁,手上削著一個蘋果。眼見紀白醒來,竟是手上一顫,蘋果徑直掉在了地上。
“喂,別這么大反應吧,”眼見施云那如同見到死人復生般的神情,紀白哭笑不得道,“我又不是病重得快升天了,至于這樣嗎······”
“你小子可不知道,你舍友說你送到醫院來的時候,一臉的慘白,手臂還流血不止,和一個死人比就差那么半口氣了。”
紀白尷尬一笑,擺手道:“他們也太夸張了吧?哎,不過,你不是有案子在身嗎,怎么現在有空了呢?”
“這不是聽說你出事了,立刻就趕過來看望一下嘛。”施云將蘋果拾起來丟在垃圾桶里,復又從桌上的果籃里拿出了另一個。
“不過啊,你小子可真是神秘,醫院和我找遍所有記錄,硬是找不到你一個親人的信息,你小子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然后跑去方寸山學道之后回來的吧?若不是你買了醫保,身上的卡還剩一些錢,我自己又貼了一點,只怕讓醫院的人把你腎割了你都交不起醫藥費。對了,什么時候手頭有富余了,記得還上我那份啊。”
“沒那么夸張吧?我不就是失血多了點嘛——”
施云抬手就是一沓厚厚的賬單,打在紀白臉上。紀白一臉茫然,看著賬單,隨即神色一變,嘴巴張的越來越大。
“喂!這不可能吧?醫院最多就能查出我失血過多,可這里寫的給我做的各項治療檢查,零零總總加起來可有三十項啊!”
施云白了紀白一眼,露出一副“你以為”的表情。
“這回真是一波回到解放前了······接下來起碼一年我都要吃泡面了。”
“你醒了,紀白。”
紀白正怒火中燒著,剛想破口大罵,卻突然意識到這個聲音很是熟悉,當即望向門外。這一看,卻是將講出口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嗆得紀白連連咳嗽。
“余···余妍?你怎么來了?”紀白不斷調整氣息,這才勉強緩和下來。
此時的余妍,里面穿著一件打底白襯衫,外面披著一件格子長袖,綁著一條長馬尾,儼然一副鄰家女孩的打扮,十分耐看。
“我醒來之后,曉青她們說有人打電話讓她們出來接我。雖然她們說那個人聲音十分奇怪,男不男女不女的,差點都不敢下來。但我知道,那個人一定是你,是你救了我。”
紀白尷尬地摸摸頭,卻是回憶起了昨晚自己神色迷糊,卻又想隱藏身份地捏著嗓子打電話時的情形。
“等等,今天不是有課嗎?你怎么——”
“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了,今天是星期六,正好沒課。”說罷,余妍突然雙頰一紅,小聲補充了一句,“你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我無以為報,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這里照顧你的。”
紀白聞言,登時滿臉通紅,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沒這個必要······不是,我是說,你不必委屈自己······不是,我······”
一旁的施云眼見往常沉著老練的紀白顯露出這副模樣,當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嘿!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我來看望你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個樣子。”
“閉嘴,你能一樣嗎······”紀白白了一眼施云。
“你小子為了美色這樣對我說話?!是不是想繼續再躺些日子啊?”施云做出一副擼袖管的姿態。
“來就來,就算我現在打著吊瓶,也不一定輸給你!”
“不要說我欺負病人,來,讓你雙手!”
“這可是你說的!”
“嘿,你還真來勁了!”
余妍被施云的話羞得滿臉泛起晚霞,末了望著和施云斗嘴的紀白,卻是撲哧一聲,露出了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