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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第二天中午,銀華大學的圖書館里,施云將一份報告推到了紀白面前。紀白掃了一眼這份不長的報告之后,難以置信:“怎么這份報告含糊其辭的,有價值的東西少得可憐?”
施云無奈道:“三十年前的案件,加上按照你描述的,多半會被判作自殺案件。這種類型的案件,到現在還有存檔就不錯了。”
紀白翻著報告,目光一下子定格到了口供簽名處。
“這個人的地址找得到嗎?”紀白指著簽名問道。
“只要是真名,絕對找得到。”施云打包票說道,“不過我現在有公務在身,接下來忙得很,就不陪你去了。”說罷便急匆匆地起身離開,只留下紀白一人,靜靜地端詳著那份報告。
一個小時后,紀白只身一人趕到了城中某個小區之中。當他在小區安保處填寫表格時,那名保安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您確定是要去探望這戶人家嗎?”
紀白點點頭,補充了一句:“探望長輩而已。”
保安又再看看表格,過一會后指著小區深處,說道:“左拐第二棟。”
紀白避開了對方的眼神,朝著其所指方向而去。
“您就是當年銀華大學的安保管理人員,對嗎?”
紀白坐在一張紅木長椅上,看著眼前正為自己倒茶的花甲老人說道。
“三十年前,那里還不叫銀華大學,”老者將茶杯沏到了八九分滿,將茶推到了紀白面前,這才繼續道,“當時叫冬菱學院。”
紀白道了聲謝,將茶端起后呷了一口,臉上露出一副十分愜意的表情。
無需太多阿諛奉承,這便是對對方最好的肯定。
“老人家,能和我詳細說一說那場事故嗎?”
老者撫著花白的胡須,點了點頭,向紀白將三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來。
“當時的冬菱學院,遠沒有像現在這樣出名,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書院。而就是這么一個地方,卻出了兩個天賦異稟的天才。縱是當時整個晉城,他們也是赫赫有名的。但之后發生的一件事,卻讓原本相互欣賞的這兩人,從摯友化作了仇敵。”
“什么事?”紀白將茶杯放下道。
“男人嘛,無非就是為那幾件事。而在學校中,錢權尚未主宰人的靈魂,也就剩下······”
“為情所困。”紀白聽到一半已然是了然于胸,當即接道。
老者點點頭,繼續說道:“當時,一個氣質不俗的轉校生來到了學院,而見到她的第一眼,年輕氣盛的他們就都喜歡上了她。而這個女子選擇了其中的一人,這讓另外一人心中不甘。這里,我們將他們暫時稱作勝利者和失敗者吧。”
“為何不提他們的真名呢?”紀白突然打斷道。
“小同學心知肚明,何必多問一句呢?”老者笑臉依舊,卻是沒有對紀白的突然打斷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在此之后,妒忌和羞愧讓失敗者一反常態,漸漸變得行為怪異,孤傲自閉,而他對原本的朋友——勝利者,更是滿懷著深深的恨意。終于有一天,失敗者做了一個決定,將勝利者約到了雍岳樓的天臺。”
“雍岳樓······”紀白沉吟一聲,腦中不斷回憶著學校地形的俯瞰圖。很快,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莫非······此人也是諳通方術道法之人?”
老者意味深長地露出一抹微笑,繼續說著:“失敗者假意是要和勝利者言和,其實暗地里是下了決心要和他同歸于盡。因為自負如他,從未失敗,也不承認失敗。自己得不到的,他也絕不會讓其他人獨占鰲頭。”
“后來呢?”
“原本,失敗者想要乘對方不備將其推落天臺,結果在推搡之中,或許是由于冥冥中之天數,反倒是自己腳下不穩,一頭倒栽翻下樓去,當場摔個粉碎。”
“然后,借著雍岳樓在學校格局中的鼎足之勢,強行汲取學校的氣運,化作了一方厲鬼。而也正是學校格局的影響,讓我遲遲沒有發現它。”
老者不置可否。
“叨擾老人家著實抱歉,晚輩最后還有一個問題······”
“我能說的就一點,那個勝利者,姓余。”老者雙目閃過一絲精光,沒來由地說了這么一句。
紀白聞言,當即起身恭敬回道:“多謝相告。”
對面,沒有任何回應。紀白抬眼望去,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而桌上的茶具,也一同消失不見。
紀白整理著得到的線索,起身緩步走向門口。當他走到一處掛像前時,卻停了下來。他從桌上拾起三只長香,點燃之后恭敬對著掛像拜了三拜,插在了像前的香爐之上。
掛像上,赫然是剛才的那位老者。
空氣中,一聲呢喃幽幽傳來。紀白聽完之后,喃喃自語道:“畢生前未完成之事,哪怕灰飛煙滅,亦在所不惜?”
言罷,紀白望向門外,此時,天色漸晚,落霞的余暉正被一點點蠶食,即將殆盡。
突然,紀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接電話,另一頭便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喂!是紀白嗎?余妍她——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