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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張希將藥箱背在身上,搖搖頭,一臉歉意的道:“老朽只知道他師從岫玉谷主,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其他的一概不知。國公爺,這是公子最后的希望了…”說罷一抬手,抱拳道:“夜深了,老朽已經(jīng)盡力,先行告退,您留步吧!”
韓仲芳看著張希急急離去的身影,只好將一肚子疑問咽了回去。
這算什么希望…天下之大,短短十二個時辰,別說毫無頭緒,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知道判官手的下落,稍微離得遠些,都來不及。
韓仲芳蒼老的眸子再次暗了下去,不過他仍是向韓福擺擺手:“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出去找!”
韓福也道如今無計可施,只好如此。他趕忙小跑著出門,一不留神,與門口一個人撞了滿懷。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在府里,聲音如此張揚的,除了沐嶅還有誰。
他凝向被撞倒在地的韓福,沒好氣的問道:“福伯,這大晚上的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睡了。”
韓福站起來,暗忖:難為亂成一鍋粥,你還能睡到現(xiàn)在!
他沒工夫和沐嶅解釋,只道:“孫少爺危在旦夕,老奴要出門尋位神醫(yī)。不敢耽擱,告退告退。”
剛轉(zhuǎn)身,就被沐嶅一把拽住:“說什么!姐夫怎么了?”
韓福被煩的沒柰何,只好簡單的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而后懇求道:“親家少爺。真的沒工夫與您扯閑了…再耽誤下去,孫少爺命都沒了。您行行好,放我去吧。”
沐嶅聽出了大概,手上沒忪,他難得嚴肅道:“快去準備馬車,我知道有人能治姐夫!”
韓福不敢置信的望著沐嶅,下意識問道:“您認識判官手?”
這下輪到沐嶅著急了,他催道:“我不認識什么判官手,閻王手!總之你快去備車,否則耽誤救我姐夫,你死一萬次都賠不起!快去呀!”
韓福心里本來就亂,見沐嶅言之鑿鑿的篤定模樣,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去跟韓仲芳稟報都沒顧上,就跑去準備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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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后,沐嶅和韓福已經(jīng)坐上了去尋人的馬車。出于對沐嶅安全的考慮,韓福還叫上了韓元昭的近衛(wèi)倉無言。
打點妥當后,按照沐嶅的吩咐,車子徑直往城南的魏武大街沐宅去了。
韓福心里一直打鼓,他小心翼翼問道:“親家少爺,不是去找神醫(yī)?怎么往您府上去了?”
沐嶅懶洋洋的靠著車壁,納著鼻音道:“神醫(yī)就是沐家人,正巧這次也在京城,算是姐夫走運吧。”
“老奴只知道沐家富甲天下,各個都是經(jīng)商的好手。卻從未聽過在醫(yī)術(shù)上有拔尖的人才…”
沐嶅睜開眼,冷冷瞟了韓福一眼,道:“我可是冒的生命危險,帶你去找人的。也不知道外頭叫倉無言的身手如何…萬一再有人想殺我,還真是危險的緊。你要是不信我,不如咱們打道回府。”
在他看來,主是主,仆是仆,能回韓福一句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這老頭擺明不相信自己,要是由著他刨根問底,保不齊讓人知道姐姐冒充沐景陽的事,那還了得!所以,趁早堵了他的嘴!
這招果然有效,韓福一聽沐嶅想反悔嗎,趕緊閉了嘴!
接著,一路無話,只有車轱轆吱吱的滾動聲響在宵禁的夜里。
夜幕下的沐宅,看起來也比周圍的宅子闊氣不少。也是,天下皆知沐家有錢,刻意低調(diào)作甚?!
沐嶅和韓福下車,倉無言悶不吭聲的站在沐嶅身邊,不遠不近,剛好手能夠到的距離。
韓福吩咐小廝上前敲門。
沒動靜,接著敲…接著敲…
直到小廝手都敲麻了,才苦著臉跟韓福道:“管家,里頭好像沒人。天黑才瞧清門從外頭上鎖了!”
韓福走過去一瞧,果然鐵將軍把門。他只好問沐嶅:“親家少爺,這是怎么回事啊?皇商競選還沒開始,怎的都走了?”
沐嶅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此刻臉色只能那么難看了。苦于什么都不能說,只能在心里將沐崚罵了一萬遍!之后咬著后槽牙道:“趕車去城郊。就種滿杏花的那處,知道吧!”說罷,一臉寒霜的鉆進了車。
小廝木然點點頭,韓福也跟著鉆進車,倉無言嫌小廝趕車慢,一把將他拎到旁邊,自己出力一抖韁繩,馬兒撒開蹄子拖著車往城郊奔去。
這次路上,韓福什么都沒問,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他瞧見沐嶅的臉色極差,他又不蠢。
去城郊路途較遠,花了大半個時辰才到。
但總算來得值,剛一下車,兩人就看見不遠處的農(nóng)莊里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
看來這也是沐家產(chǎn)業(yè)了!
有錢人真不一樣,城里呆膩了,就來鄉(xiāng)下住住,瞧這大片杏花林,美的跟仙境一般。
韓福不禁感慨:“孫少爺也不知道能不能過慣這種好日子….”
沐嶅扯扯嘴角:“先救活了再想不遲…”
說罷他領(lǐng)頭往農(nóng)莊去了,大步流星,步履生風,仔細看還帶著絲絲殺氣。
好你個沐崚!撇小爺撇得倒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