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流膻中貫鳩尾,縈巨闕而沉神闕,觸關元后沖氣海,翀凌神庭經晴明。
朱流毓心中默念此句口訣,御氣息游走周身穴位,一絲氣息如賦神識,自眉眼鼻端分離,漸而如籠薄光,匯聚成型。氣息凝成一朵飛蛾,輕震纖翅,踉蹌融入紅塵諸事,向前飛去。
飛蛾光薄形孱,映著沉云,如蘸烏墨。其凌駕街巷之上,背負漫天垂云,伶俜獨影,煢煢穿梭于寰宇之間。
栩栩然,不知其為飛蛾,抑或為神識。
朱流毓緊合眼瞼,任飛蛾貫攜其神識游走,自飛蛾之目,觀大千之世。忽而狂風一陣,飛蛾飄搖;轉而細雨如針,穿透其身。她卻樂此不疲,任由神識牽引其上,游走穿梭,靜觀諸事變幻。
細蒙秋雨如撒碎雪,沾點于飛蛾翅羽之上,飛蛾翅羽承重,竟陡而下墜,難覆前行,朱流毓心慌之下,正欲睜開雙目,一雙手臂將她圈入了懷中。
“啞門沖延髓。”江胥澤低沉靜穩之聲自耳邊響起,她方緩下驚惶之心,氣沖啞門穴,后擊延髓,此番一來,飛蛾振奮神識,抖落翅羽上的雨屑,顫顫然再度前行。
狂風不歇,飛蛾卻是迎面而上,朱流毓之神識緊覆其上,頓生一概豪氣。
彼端如夢,此端卻更為旖旎。窗外風雨蕭索,江胥澤緩緩收緊圈住朱流毓的手臂,心端一動,一枚輕吻落在她的發頂。
朱流毓羞怯之意漸生,江胥澤察覺她的瑟縮,卻是將手臂圈得更緊。外間風雨漸稠,飛蛾已然不堪暴雨侵蝕,漸而朦朧渙散。朱流毓無奈,缺又知更是因為己身神識動蕩所致,便驅了意力睜開眼來。
飛蛾在她甫一睜眼之時,便消弭于無形之中。她揮散心底起的一絲悵然,惱而喝道:“江胥澤!”
他倒是乖覺,順勢低頭,仿若蜻蜓蘸荷尖,輕吻了她的朱唇。
“自授你這續靈術以來,你便時時修習,當真這般有趣?”他道。
朱流毓抿了抿猶余他的氣息的唇,道:“自然是十分有趣,可你卻時常這般……這般干擾我……”
“哦?這般?”他再度低頭,竊了一枚香吻,道:“可是這般?”
她不再言語,只拿著一雙清亮眼眸瞪著江胥澤,漸而耐不住,終是笑了。
她輕輕拂了身前江胥澤的手臂一記,他見她綻了笑意,也是一笑,再度將她嚴密籠入懷中。
窗外風雨斜侵,其內二人,卻是歲月遲滯,流光普照。
叩門之聲恰于此刻響起,江胥澤適時放下雙手,卻又迅而吻了吻朱流毓的額頭,而后卻作靜觀風雨狀。朱流毓失笑,輕咳一聲,方道:“進。”
叩門之人進得室內,卻是斬玉。
斬玉覷了江胥澤一眼,拱手對朱流毓行禮,道:“稟谷主,據回報所言,曾有人于宜州一帶見韋照影出沒,然而……”
“何事?”朱流毓忙問道。
斬玉握了握拳,方道:“然在緝拿韋照影之時,卻有一眾黑衣蒙面侍從將其擊退,后將其帶走,自此,韋照影杳無音信,不知所蹤。”
“一眾黑衣蒙面之人?可知其等因何故帶走韋照影?”
“稟谷主,不知。”
朱流毓合了眼瞼,待再度睜開,卻是掩了一番情緒,只冷聲道:“來日方長,勿掉以輕心便是。”
未及細想,陸如絢也近得前來,其聲不忿,道:“稟谷主,籍周城主周衛懋遣了小廝傳信,言今夜于萬山府內設宴,知照谷主于酉時赴宴。”
朱流毓此時正式心緒燥亂之時,聽聞陸如絢之語,冷然一笑,諷道:“我道周衛懋這幾日之姿態,是萬不會再與我見面了呢。”
自入籍周城以來,周衛懋迎慎王入了其府衙萬山府,卻將一眾劍客安置于外間客棧,置之不理,如今設宴,才只遣了一名小廝通傳,著實欺人。
陸如絢也是憤懣溢胸,咬牙道:“我這便去回絕那小廝。”
“不必。”朱流毓道:“你與懸柳隨我赴宴。斬玉。”
斬玉應了一聲,朱流毓又道:“客棧內事宜,便交由你了。”
待斬玉與陸如絢領命離去,朱流毓偏頭望去,江胥澤對她頷了頷首,忽而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