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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遇慎王時，他甫種此蠱，我曾細細探查，發現植入心腔而通四肢百骸，他身上氣息凌亂互相沖撞，不知是何種獸靈魘氣所致，亦或許是……不止一種。”安吾悵然道。

忽而憶起今日見慎王身上之蠱游走，已呈烏青之色，恐已成陳蠱。而蠱，年歲愈足，愈是橫蠻，那么……

“慎王身上之蠱已有多久時日了？”朱流毓問道。

“我初見慎王殿下之時，他不過始齔之年。彼時我于岐國游歷，偶然見岐國宮人由宮中抬出一人仍在路邊，身側還有一位幼童——便是冬纏疾聲呼救。走近一看，那被扔出來的孩童便是慎王。彼時他周身已遍布血痕，似遭噬心之苦，氣息奄奄，已是命不久矣。如今想來，許是已有十余載了……”安吾緩緩道。

十余年？朱流毓驚詫不已，若是他身上之蠱已有十余年，且難以探其根源，一旦其蠱爆發噬其血肉，那么恐怕夔龍皮氅也將再難以抑制。而他……這十余年又是用怎樣的毅力度過的呢？

“可有探尋根治之法？”朱流毓問道。

安吾卻是陡然緩了氣息。良久，方勾起唇道:“尋了多年，終是找到了。”

“如何？”

安吾神色神秘莫測，他望著朱流毓的雙眸，沉郁而低緩道:“鮫靈。”

朱流毓忽而一滯，心海翻騰澎湃，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何為鮫靈？”

安吾于朱流毓面容探覽而過，半晌，卻是嘆了口氣，道:“不知。只是聽聞此物可活肌肉骨，起死回生，但想一試罷了。”

朱流毓本欲高叱荒唐，然而卻是噎下了喉中的話語，只道:“慎王……吉人天相，必能逢兇化吉的。”

頓了片刻，朱流毓又道:“你與澄明便候于慎王身側保護他，待整理妥當后，我們便上路吧。”

安吾行禮領命之后，望著朱流毓離去的背影，但覺虛幻，不知真假。

“你說她是真不知，亦或只是裝不知？”澄明甫一靠近，便聽安吾問道。

“什么？”

安吾瞳仁未動，只牢牢盯著朱流毓離去的背影，吐出了兩個字。“鮫靈。”

澄明陡然雙目一瞪，氣急敗壞地壓低嗓音道:“你莫要泄露出去！你要害死我……們嗎？”

安吾但覺可笑，只可有可無地瞥了澄明一眼。思緒卻又飄然遠去。

該找些時日，與那人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