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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倉皇而喜悅,雙手再次碰觸朱流毓腕間的皮翼飄須,低喃道:“這皮翼飄須,便是他的,對嗎?”
朱流毓亦是霎時明了,道:“你現于此處,也是因為他?”
綠衣女子抬起頭來,兩人目光相接,俱是一片坦蕩。沉寂片刻,兩人同時由嘴中說出了一個名字。
“江胥澤。”“江胥澤。”
“對,”綠衣女子急道:“你見過他,對嗎?”
朱流毓點了點頭,道:“只不過現如今他不知去向了。”
綠衣女子嘆了口氣,說:“多年杳渺無蹤,終于前幾日我嗅到了他的氣息蹤跡,循河而下,至這方河域,方才我于這漸瀾河中追尋,卻不料那氣息卻斷在了這漸瀾河間。我想,他許是上岸了……”
“上岸了?”朱流毓驚道,聲音里竟帶了幾分失措。
“你也在尋他?”綠衣女子似是方才回過神來,方才大喜過望,竟不加思索將實況和盤托出。現下神智回歸,幾番思索,疑惑方生。便問道,“你于這漸瀾河布下咒網,方才又匆匆奔來,想是誤將我的氣息認作是他了,是嗎?”她再度向前一步,咄咄逼人說道:“你,究竟是誰?意欲何為?”
朱流毓觀她陡然警備的神色,知她許是誤會了,便說道:“我尋他,是為了護他。”
“如何信你?”
朱流毓垂眸片刻,舉起了手中的皮翼飄須。皮翼飄須寂然纏于她的腕間,微風輕拂,光華流轉。
“這便是他贈與我的。”她說。
“他……贈與你的?”那綠衣女子神色復雜,疑道。
朱流毓點了點頭。
她卻似是依舊覺得匪夷所思,難以置信。但若不是江胥澤心甘情愿贈與,這皮翼飄須又怎會對朱流毓俯首稱臣?呢喃半晌,她猛然跪在了朱流毓的面前,叩下身子道:“既主上已將這皮翼飄須贈與姑娘,姑娘今后亦是我胡寄秾的主上了,從臣胡寄秾,見過小主上!”
胡寄秾這番動作,著實使朱流毓受到了一番驚嚇,她忙拽起胡寄秾,道:“原來你是他的從臣……”
“正是,寄秾滯留凡世多年,只為尋回主上。”
原來如此。朱流毓于心中細細計量,一時之間,陷入無聲。半晌,胡寄秾喚她,問道:“小主上,可有什么不妥?”
朱流毓凝了凝眉,嘆氣道:“我不是你小主上。”
胡寄秾卻分外固執,漾水雙眸一瞪,道:“你是!皮翼飄須足以作證!”
“……”朱流毓深感無力,旋身離去,然而那胡寄秾卻追了上來。朱流毓無奈道:“你不必跟著我,現如今我也不知江胥澤身在何處。”
胡寄秾纖指指向皮翼飄須,說:“有它在,自是能追尋到主上的。”
朱流毓瞥了一眼右腕,道:“近來它無聲無息,半分音訊亦不曾透露。所以,你無需跟著我。”
胡寄秾卻搖了搖頭:“縱是如此,你既為小主上,身為從臣,我自然是應當追隨你、輔佐你的。”
朱流毓斂下神思,既然江胥澤已然上岸,她自然是知道他將往何處的。方才她不加言明,只是因為,初初相識,她仍不夠信賴胡寄秾。真假摻雜,最為穩妥。然而這胡寄秾,又確為鮫人,想來與江胥澤之事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或許,將她留在身邊方為良策。
最終她猶是沒有拒絕,任由胡寄秾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