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入宜州的這短短幾個時辰,雜事紛沓而來,流毓不禁倦乏不堪。合上雙眸卻依舊難以安神,那縷縷散于漸瀾河的神息猶是于她腦中穿行不息。
絲絲縷縷神息,乍觀無序,實則有如天羅地網,將那漸瀾河監察于目下。
她像是沉入了夢鄉,又仿若遁入河底,穿行,彷徨。
瞬息綿長。
忽而,她睜開了雙眸。
方才隱隱感知的,可是一條巨尾么?
朱流毓忙又運神息察看,云遮月暗,看得不甚分明,她忙以氣力馭動神息,神息陡然聚集,幾番逡巡,終是觸到了那光滑而冰冷的魚尾。
朱流毓的心遽然狂跳,神息攀爬而上,纏著那魚尾不讓它逃脫,而她,忙破開窗欞躍下,直奔漸瀾河而去。
月影晦朦,她一路疾奔,待終于抵達漸瀾河岸時,她雙手一揚,騰轉之下,神息竟將那不斷掙扎的魚尾由河中生生托起。
一尾銀光映著昏朦月色,由水中脫離,而又于慘淡月光傾灑之下,銀尾剝去了鱗片,幻化為一雙人腿。
循上一看,不禁有幾分失落。竟是一嬌俏俊秀的女子。月色昏晦,卻是絲毫不減其光澤。朱流毓觀她巨尾化為人腿,又見她綠衣沾水不濕,只慨道,竟又是一位鮫人。
那綠衣女子嗔怒喝道:“你是誰?你這是作甚?”
朱流毓頓了良久,察她多時,待覺無礙,方右手一收,纏著那鮫人的縷縷神息霎時分崩離析,而后回歸本體。卻不料想,那綠衣女子方得自由,便裸著雙足,蘸點微波,直沖朱流毓面門而來。
朱流毓身形一側,順勢翻鎖她的成刀左掌,而后五指一張,竟困住了她的喉舌。
“你又是誰?這又是作甚?”朱流毓反問道。
那綠衣女子為人掣肘,瞪著一雙眼眸正欲反斥,卻在瞬時,看見朱流毓右手腕間的皮翼飄須,大驚失色之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馭動周身氣力痛擊朱流毓,朱流毓一時不察,竟被她彈了開來。
綠衣女子使力一拽,皮翼飄須便到了她的手中。
“皮翼飄須?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朱流毓甚是不悅,她蹙眉道:“拿回來。”
“你從哪里偷來的?”
“偷?”朱流毓冷哼一聲,輕揚手指,神息游走,似是傳喚。霎時之間,皮翼飄須陡然流光溢彩,似有神識,掙脫了那綠衣女子的手,回到了朱流毓身邊。“它本就屬于我。”
綠衣女子細細打量了朱流毓一番,奇道:“你既非我鮫洲中人,為何能使這皮翼飄須奉命唯謹?”
朱流毓細細摩挲著皮翼飄須,說:“你先告訴我,你為何會在此處?”
綠衣女子卻是將頭撇開,不再言語。
朱流毓卻微微一笑,轉而說道:“若是不愿回答,我能否請教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綠衣女子見她容色誠懇,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方才,乍見你出水,你的魚尾色澤為銀,敢問鮫人的魚尾,是否各不相同?”
綠衣女子點頭道:“的確如此。鮫人魚尾,階層地位不同,色澤便不同。其中,好比紅色魚尾為織者;黑色魚尾為兵士;銀色魚尾為從臣……”話至此,她又呲了聲,“我又是為何與你說得如此詳盡呢?”
朱流毓卻追問道:“那……青藍色魚尾呢?”
綠衣女子顫了顫眼瞼,緩緩道:“王族。”而后,似是心有所悟,她疾行幾步向前握住了朱流毓的雙手,問道:“你……是不是見過一位有青藍魚尾的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