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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飛舞,擂鼓喧天。今日,又是普劍盛典。
白衣蒼狗,轉(zhuǎn)瞬之間便是三年。
昨日于雀嘶山祭劍成功的弟子已列隊守在執(zhí)一殿前,唯待殿門開啟,入執(zhí)一殿,越階奉劍,受璋宣誓,方得劍客之名。
來觀禮的弟子們散落于此地,已得劍宣誓的弟子無比懷念,年紀未及入雀嘶山的弟子分外向往。
瞿周游、林裁風與慕垂庭,昔日得劍,卻仍留在焉有山,故而今日也便一同來執(zhí)一殿前觀禮。
“今日分外熱鬧。”瞿周游低頭對慕垂庭道。慕垂庭自得劍之后,便悶悶不樂,不喜言語。此刻她也便是由嘴角極力牽扯了一抹笑容,輕輕地點了點頭。
林裁風對瞿周游無奈地搖了搖頭。
故人不在,聲漸悄。
執(zhí)一殿門于此時緩緩開啟,殿中光景點點漏出,昨日新得劍的弟子規(guī)列嚴整,尊敬而雀躍地步入執(zhí)一殿。先前已然得劍來觀禮的弟子緊隨其后。
越漫坡而上時,瞿周游思忖片刻,方低緩道:“今日盛典過后,山門開啟,我……已決心離山。”
焉有山山門,每三年于普劍盛典后開啟,若是有意下山的劍客,便會于今日出山門而入凡塵。
慕垂庭聽聞瞿周游此語,先是訝然,而后撇開了眼眸。
卻不料正撞入林裁風的目光里:“一起離山吧,垂庭。”
故人不再,意難平。
不如就此揮別。
慕垂庭恍惚怔然,嘴唇翕動片刻,似是斟酌話語,然已至執(zhí)一殿大門,她不得不合口肅容。
卻于此時,身后漫坡一陣熙攘嘈雜之聲傳來,于莊嚴肅穆之際顯得分外突兀,慕垂庭等人訝然回頭,卻見目之所見邊際之處,層層黑影壓頂而來,不過片刻便將漫坡眾人籠罩于它的陰影之下。
黑影隔離碧云蒼天,阻隔和煦日光,將眼前諸般景象,染上一層灰郁。
眾人訝然抬頭,對此異狀議論紛紛,只道是天象異動。
然而黑影愈而濃厚,不過片刻,竟似觸手可絞。黑影壓頂而來,待籠罩于眾人身側(cè),眾人方覺事出有異,然不待眾人有所動作,黑影便迅速分裂開來,倏爾之間便成道道八尺高的人影,于諸位弟子間穿梭。
伸手不見五指之際,眾人深覺恐慌,此刻卻有一聲慘烈尖叫傳來,眾位弟子更覺惶恐驚懼,慌亂之下,散于漫坡之上,有劍者忙抽劍去斬,無劍者忙揮動雙手驅(qū)逐。然而凄厲尖叫猶是源源不斷傳來。
執(zhí)一殿內(nèi)卻未有黑影侵襲,殿內(nèi)眾人先是未有察覺,直至瞿周游抽出劍來,回頭便喊:“異物來襲,快!”話音未落便提劍沖入黑影之中。
林裁風與慕垂庭對視一眼,也提劍下漫坡與黑影廝殺。而殿內(nèi)諸位新得劍的弟子見此形狀,先是一愣,而后紛紛舉起新劍,緊隨其后,沒入黑影。
一時之間劍影紛疊,偶有利劍劃過,黑影便稍有罅縫出現(xiàn),下一瞬又閉合,瘴氣愈濃。
幾番廝殺搏擊之下,眾位弟子力頹猶在之末,而心下惶恐驚懼,不知這似是永無止境的抵抗,是否有所用處。
而此時,慘叫之聲愈而頻發(fā),期間竟夾雜著陣陣桀桀怪笑。這便使得諸位弟子更為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