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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純頭皮發麻,她趕緊給眼看就要黑化的狼崽子擼毛,“別,這么多年,你見我對哪個男人和顏悅色了?長這么大,我就只喜歡你一個,要不是喜歡你,打小能讓你爬我床榻么?你哪時候抱我親我,我反抗過了?”
九霄幽幽地看著她,“你對青聿和顏悅色。”
魚純啞然,她訕笑幾聲,趕緊蹭起來,討好地主動親吻他紅唇,還不顧臉面地伸舌頭到他嘴里掃了幾下。
“真就只喜歡你一個,要喜歡一輩子的。”她親完人,不忘甜言蜜語不要錢的往外撒。
九霄回味了下,目光從她唇邊略過,勉強按捺住心頭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不在提這事。
魚純松了口氣,她從前總覺得小混蛋在她面前,除了說話有點不留情面,喜歡氣人,當著外人,目下無塵高傲的很,其實已經算是挺完美的人了,畢竟那張臉在那不是。
可今個她才算見識到真正的小混蛋是什么模樣的?
她就說嘛,這十年的日子,以國師那種養蠱的培養方式,肯定養不出正常性子的人,敢情他從前暗搓搓的將心思藏的這般深。
魚純嘆息一聲,真不敢留他了,她安撫地親了他臉一下,“去找林姨和我爹他們,也好商量對策早點解決國師,我等著你。”
九霄低頭望著她,如她所愿地點了點頭,適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魚純搓了搓臂膀,他要再抱她一會,指不定明個就感冒了。
她此時心結解了,人眉目就疏朗起來,她喚了宮娥進來,備下熱水泡了泡。
半夜的時候,青聿回來,他身上還是那身喜服,有些酒氣,神色不太好。
魚純已經睡下了,小混蛋沒事,她這一睡,頗為沒心沒肺,竟半點防備都沒有,睡的熟的不能再熟。
青聿站在床前看了她一會,苦笑一聲,直接去了外間合衣躺下。
隔日,本是該新人向長輩敬茶,可青聿府上的花廳里頭,只有青鸞一人。
魚純有些尷尬,她實在不知道還要不要敬茶,畢竟她和青聿之前就說好,走走形式罷了。
青聿擺手,“敬不敬茶無所謂,大哥,昨晚可是商量好了?”
青鸞看了魚純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商量好了。”
魚純問,“接下來如何做?”
青鸞抿了口茶水,“以靜制動,如今九霄尊者提前回來,端看國師那邊的動靜,需得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方才好應付。”
這話也沒錯,畢竟他們至今都不知道國師到底想干什么。
而正被說道的國師,此時斂起袖子,往石桌上倒了兩盞熱茶,并將其中一盞推到九霄面前。
九霄垂眸看著熱茶,好一會才說,“你就是給他們喝的這樣的茶?然后將人關在朝霞殿中?”
國師半點都不意外,他端起茶盞,湊到鼻尖嗅了嗅,“是。”
國師頓了頓,又道,“不過還是沒成好事。”
聞言,九霄拂袖,啪的將茶盞摔出去,“沒成好事?中了媚藥,一男一女還被關在一起將近半個時辰,還沒成好事?那我倒要問問,你的所謂成好事,哪種程度才叫成好事?”
國師半點都不惱,他抿了口茶水,感受茶香在舌尖綻放開的香味,慢悠悠的道,“成大事者,怎可拘泥兒女情長。”
九霄冷笑,“比把你的想法強壓于我,在我眼里,兒女情長便是大事。”
“廢物!”國師呵斥了聲,他啪的將茶盞擱石桌上,“如今你已躍過龍門,弱冠之后,便可繼任本座國師之位,如此英雄氣短,怎可為大晉分憂,護大晉海河安寧?”
聽聞這話,九霄低聲笑了,那笑聲連綿不絕,卻半點都不達眼底,“事到如今,你這話還想騙誰?為大晉分憂?怎不是說為你分憂?”
國師眉頭一皺,唯一完好的左眼冷冷地看過去。
九霄站起身,他雙手撐著石頭,傾身過去道,“目下一切如你所愿,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所中意的姑娘嫁作他人婦,我躍過龍門,你還想怎樣?”
國師看著他,“世上絕色女子千萬,你何必拘與一人?”
九霄忽的眸生蒼涼,他像一下就頹然了,“可魚只有那么一條,再多的也不是她。”
一股子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仿佛他身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隨著魚純的離開都被帶走,從此,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木頭,還是一塊死盡一切生機的木頭。
國師眸色閃爍,“相信時間,過去了就沒事了。”
九霄意興闌珊,他不在多看國師一眼,搖搖晃晃地直接從塔頂一頭栽倒下去,嚇的邊上的小侍尖叫出聲。
但要觸地之時,只見他單手在地上一拍,人旋身而起,然后出了浮屠塔。
國師親眼看著九霄離開,他轉著茶盞,意味不明的問小侍,“青聿那邊如何?”
小侍恭敬的道,“回國師,青聿尊者正是新婚,出入都是一起,有人見到,青聿尊者還帶那姑娘去逛金銀樓,親自給她挑選頭面。”
國師頓了頓,“那姑娘如何?”
小侍道,“洞房花燭夜那天晚上,九霄尊者進了新房,然后聽下人說,新房里頭傳出過哭聲,應該是兩人沒結果了,這幾日,那姑娘雖人還是不太有精神,但也并未排斥青聿尊者的愛護。”
國師點頭,“下去吧。”
小侍拱手彎腰,緩緩退了出去。
國師看著蔚藍海河,良久之后,嘴角緩緩勾起了個淺笑,“阿玉,快了啊。”
一連幾日,九霄在九院里頭門都沒出,且還往院中買了很多的酒,有小太監私下里傳言,九霄尊者整日在瀾滄殿喝酒,不練武了,也不看書,平日喝了醉,醉了醒,整個人就再沒做第二件事。
而實際,大門緊閉的瀾滄殿,九霄斜躺在美人榻上,打著酒嗝的福安,喝的頭暈眼花。
他還跟九霄道,“公子,你那天是沒在,魚姑娘真吃了大委屈,往后公子要補償姑娘”
九霄眼眸半闔,也不知他到底聽沒聽見。
福安抱著酒壇子又喝了口,眼神渾濁,“老奴是看見了,魚姑娘被救出來的時候,真可憐,腿上全是血”
說完這話,他抱著酒壇子竟嗚嗚地哭了起來,哭了會又說,“公子,老奴不想在供奉院伺候了,國師老匹夫太狠,老奴不待見”
他說這話,九霄踩慢吞吞睜眼,瞅了他一眼。
也沒見他怎么動,只手蘸了點茶水,然后屈指一彈,水珠打在福安后頸,福安頭一歪,就昏睡了過去。
是夜,九霄到底還是沒忍住,他將福安弄醒,讓他裝著繼續喝酒,自個則換了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摸出了魚純那邊。
彼時,魚純正在看魚繁盛顯擺他剛學會的箭術。
她雖然還是住在青聿的府邸,但有自個的院子,平時青聿也不會過來。
好在大晉大多數后宅,夫妻兩人各有小院的并不在少數,故而也不算太奇怪。
魚繁盛挽起袖子,讓魚純看他最近練臂力練出來的肌肉,魚純一個沒忍住,還伸手去摸了摸。
魚繁盛得意洋洋道,“爹說了,我在箭術上有天賦,這點像他,往后百步穿楊都是小事,我還能學那種會拐彎的箭術。”
魚純瞅著他手上的弓,小聲問,“大哥,你問出來沒有,咱們爹到底是啥身份?”
說起這事,魚繁盛就苦著臉道,“你知道的,我這腦子,哪里能從爹那里套出話來,不過爹說,咱們不用過問,總是那些都是過去的事,等解決了國師的事,我們安安心心過日子就是了。”
魚淵還算了解魚純,曉得她想的就是安心過日子。
魚純應了聲,跟著她眉頭就皺緊了,“可是爹能斗得過國師嗎?”
魚繁盛沉默了,“我也不知道,爹不肯說。”
兩兄妹愁眉苦臉,最后魚純干脆道,“不如我讓小混蛋去問爹,小混蛋去問,爹肯定會說的。”
魚繁盛眸子一亮,正想附和,就聽背后傳來冷幽幽的聲音,“有事就想著我了?”
魚純回頭,就見一身夜行衣的九霄站在陰影中,那張烈焰紅唇囂張媚的驚人。
魚繁盛哈哈大笑,“剛正好說到九霄弟弟來著,快來,幫我們個忙。”
面對未來的大舅子,九霄還是恭敬的,他問,“大哥盡管說。”
魚純甩了他一個眼刀,要是她開口,鐵定還要被奚落幾句,這種嘴巴壞的男朋友,她可真是說不出的嫌棄。
魚繁盛拉著九霄,嘀咕了幾句,最后說,“你腦子好使,爹肯定會跟你說,你幫我們去問問唄?我和阿純還不是擔心。”
九霄點頭,“沒事,我一會過去看看。”
魚繁盛大善,他這會瞅了瞅自家妹子,又看了看九霄,本不想走,可又不覺得九霄才幫了忙。
他只得隨便找了個借口,提著弓溜了。
院子里只剩兩人,九霄到她面前,湊過去就問,“沒話跟我說?”
魚純還真沒話跟他說,只想看著他就好。
九霄挑眉,“大晚上我摸過來,真不跟我說話?不說那我走了。”
魚純條件反射拉住他袖子,九霄回頭,目色幽幽地看著她,“果然,沒見你這么勢利的,傷我心,還利用我,利用完就話都不說句。”
魚純黑線,當即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