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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海島深處,有些濕熱和氣悶。
魚純一沒注意,腳下被根藤蔓一絆,一頭撞到九霄后背,鼻子痛的她眼淚花霎時就出來了。
九霄回頭,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他一撩袍,在她身前半蹲下來道,“上來。”
魚純磨蹭上去,“是你要背的啊,不是我讓你背的。”
九霄懶得理會她這小心思,雙手穿過她膝蓋窩,將她雙腿扣在腰側,穩穩當當地背著她往前走。
魚純其實心里有點害怕,這種熱帶原始海島里頭,野獸猛獸就不說了,指不定還有原始部落的人種,誰知道吃不吃人?
“別瞎想,”九霄順手拍了她翹臀一下,“有我在,不會有事。”
魚純縮了縮脖子,裝著淡定地應了聲,然后將頭埋在九霄肩上,不吭聲了。
也不知九霄是如何辨別方向的,一走往里走大半天,才將整個海島走個對穿。
這頭的沙灘上,沙子有些粗,兩人稍作休息,九霄就在沙灘某處找著搜破敗的海船殘渣。
海船破損的很嚴重,只能大概看出是船的模樣,稍微用手一碰,腐朽的木頭嘩啦就碎了。
九霄將魚純放外面,他自己鉆進去,不多時,就抱出個小匣子來。
那匣子并不大,面上有一層防水的油紙包著,九霄撕開后,就露出里頭上好梨花木的材質來。
魚純圍著看了圈,“咦,這好像姑娘家的妝盒。”
匣子表面陰刻著精美的纏枝紋理,扣著鑲金小鎖,因為保護的很好,所以看著還很新。
“這是妝盒?”九霄皺著眉頭問。
魚純肯定地點頭,“你看這里,這種花紋,只有姑娘家才會用,而且這種大小的匣子,我閨房就有一個。”
九霄戳了戳那金鎖,沒鑰匙自然打不開,“我就是找這個。”
魚純忽然神秘兮兮地用肩膀撞他一下,“不然,我們悄悄打開看看,也好知道為什么讓你找這個東西。”
九霄斜睨她,“有鑰匙?”
魚純嘿嘿一笑,她在袖子里摸了摸,拿出自個的珠釵,挑了其中細小的珍珠釵。
那珍珠釵,是她讓金銀樓特制的,就和現代那種很好用的發夾子差不多,平時插發髻里頭,實用又好看。
這會正好能派上用場,她將珍珠釵細細的釵身彎了彎,然后捅進鎖眼里,也不知她怎么扭的,只聽咔咔兩聲,那金鎖就開了。
九霄驚異了,一雙琥珀鳳眸眼不眨地看著她。
魚純將珍珠釵身又掰直,她心頭得意,臉上卻繃著,“家傳絕技,不教你!”
這一手,自然是她上輩子學的,誰讓電視里頭總那么演,她看了后,就暗自留心,搗鼓了不知多少次才學會,只是可惜,學會后,現代多用電子鎖,毫無用武之地。
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妝盒,里面不大的盒子里,安安靜靜躺著枚日炎月星的金簪。
那金簪做工精致,金光點點,很好看,但簪頭是一龍眼大小的太陽圖案,下墜星月,雖然漂亮,模樣卻有些怪異。
金簪底下還壓著封書信,九霄拿出來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不是大晉文字。”他神色嚴肅。
魚純一驚,她湊過去看,只見信上文字,確實和大晉的不一樣,也不是她知道的任何一種,但她看著就是有些眼熟。
她道,“我好像在哪看到過。”
九霄道,“你見過?”
魚純想了想,她這輩子就沒出過安鎮,要真見過,也定然是在安鎮,安鎮一共就那么大,她時常在家呆著
“我想起來了,”她一拍手,“我爹的房間,我見過一本這種字體的書!”
當時她年紀無意瞥見,但很快就被她爹收起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都有某種揣測一閃而過。
魚純猶猶豫豫的道,“小混蛋,你說,我爹會不會根本就不是大晉人?”
可是,自她出生有記憶開始,她爹就和大晉人沒啥區別。
九霄沉默了會,顯然他也有所懷疑,“回去問問魚叔就知道了。”
他將書信重新放好,合上木匣子,塞魚純抱著,爾后他打出一掌,將破敗不堪的海船推到海里,又做了番破壞,徹底掩蓋了海船存在過的痕跡,如此才帶著魚純原路返回。
兩人穿行海島,魚純盯著九霄懷里的妝盒,不自覺又想到了她爹魚淵的問題來。
不可否認,魚淵是有才學的,能和大儒青老成忘年交,肚子里哪里會沒有點貨。
二來,他也并不忌諱吃海味的事,思想上不迂腐。
還有一點,那個造海船的冊子,魚純不認為,單單普通的一個大晉百姓就懂的。
她爹魚淵身上,這么一細想,還蠻多可疑的地方。
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認定,只是沒確定而已。
她正想的入神,冷不防九霄一拽她。
魚純猛然回神,“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