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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攀關系!”魚純斬釘截鐵的駁斥回去,“省的將腥騷味染我身上。”
白棲桐眼尾泛紅,她咬唇譏笑道,“目下,純表姐這身狼狽,如何抵賴?棲桐是為了表姐好,表姐與汪公子說點軟話,興許汪公子還能以妾之禮不計較,迎表姐進門!”
以妾之禮?
魚純當場就笑了,她眉梢飛揚,晶亮艷色在眉間蔓延,整個人身上有一種烈焰灼火的風華。
汪洋瞧著魚純那張臉,眼神一亮,“對,你畢竟是棲桐的表妹,她這樣純善,我怎能讓她傷心難過,況,你已是殘花敗柳之軀,抬你做妾,也不是不可以。”
“呵,”魚純深吸了口氣,憋出句至理名言,“還真是,賤人配狗,天長地久!”
吐出這句話,魚純懶得再多費唇舌,她彎腰,直接摳了塊拳頭大小的濕泥,瞅準了砸過去,吧唧一下糊了汪洋滿嘴巴,叫他再說不出半個字。
白棲桐震驚了,畢竟深閨姑娘家,哪里是能與人動手的呢?
魚純手指上還沾著泥,她緩步上前,一把扣住白棲桐的下巴,惡意地在她臉上抹了抹。
“放心,我嫁不嫁得出去,那是我自己的事,倒是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定要看看你們能有多真愛!”她說完還拍了拍白棲桐鬼一樣的小臉。
白棲桐再忍受不住臉上濕冷黏糊的觸感,放聲尖叫起來。
汪洋將嘴巴的泥抹掉,吐了無數的唾沫,還是一股子的土腥味去不掉。
“魚純,你干什么?放開棲桐!”汪洋二話不說就撲過來。
但不等他撲到近前,人在半路,就讓斜刺里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截住了。
“本尊的魚,誰給你膽子欺負的?”冷凜冰寒的嗓音乍然響起,仿佛冰珠迸裂,飛濺的冰渣能凍的人骨頭生疼。
一聽這聲音,魚純頭皮都要炸了,她渾身僵硬,氣都忘了喘。
汪洋和白棲桐一愣,忽然出現的少年,一身墨青披風,不點而朱的唇,仿佛天生染就,琥珀眼瞳,帶著高高在上的淡漠無情,那張臉,昳麗俊美的竟不像是世俗凡人。
少年眉頭輕皺,手腕使力,汪洋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噗通一聲,就被丟進了南河。
魚純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下,往后退兩步。
別看她剛才在汪洋和白棲桐面前逞兇,那是篤定這兩人不具威脅,但這少年,真真不是善類!
白棲桐目有癡迷,她還記得自己臉上有淤泥,只得用寬袖掩面,心如鹿撞,面生嬌羞地對少年行了一禮,輕言細語顫聲道,“小女子白家白棲桐,見過這位公子。”
她卻是對在南河里浮浮沉沉的汪洋置之不理。
當真,翻臉比翻書還快,勢力無情到了極致。
少年不假言辭,狹長的鳳眼斜過去,琥珀滟瀲,仿若含著萬千鎏金碎光。
再懂自家公子不過的貼心人福安從草木里沖出去,將軍肚一挺,半點都不憐香惜玉的將白棲桐撞進了南河。
“啊”白棲桐尖叫一聲,步入汪洋后塵。
見狀,魚純又退了退。
福安訕笑幾聲,默默隱身進草木,和一群侍衛站一起當隱形人。
少年漂亮的鳳眼瞅著魚純,臉上雖無甚表情,但魚純就是詭異地瞧出了隱晦的微末歡喜。
她覺得簡直荒謬!
少年開口了,微微翹著嘴角低聲喊了句,“蠢魚!”
舌尖繾綣音色綿綿的兩字,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魚純腦門,讓她覺得頭暈目眩。
記憶泛波,又讓她想起了某個她討厭入骨,恨不能此生上天入地再不相見的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