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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純在大晉生活了十四年,許是前世輪回的時候忘了喝孟婆湯,以至于這輩子,打從出生,她就是有完整的兩世記憶。
前世,她只是名現(xiàn)代的普通海鮮廚子,但相貌卻是美艷的很。
身邊再惡毒的流言都有過,年少那會,她還對自個的臉懊惱不已,后來慢慢的也就不在意了,是以,對這輩子的同一張臉,她是半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她相貌長的確實不太像良家姑娘,鵝蛋臉,美人尖,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發(fā)如浮云,再是一雙深邃明瞳,靜然濃黑。
左眼卷翹睫羽下,還有一點紅色小淚痣,分明是一張勾人魂兒的嬌艷容貌。
若不是她唇色冷淡,渾身氣質又干凈,加上她向來穿著素色,并不張揚,硬生生將那種艷色給壓了下去,指不定還要招來禍事。
但,說她就是男人玩物的命,她就介意了!
她潔身自好、自尊自愛了兩輩子,靠的從來都是自己,對沾上來的男人更是不假顏色!
心頭泛起冷笑,魚純剝開草木,邁腳走了出去,今天倒霉透頂?shù)幕饸膺€沒地兒發(fā)作,她倒要看看這等背后論人是非的又是哪種小人?
“對不住,我就是魚純,”魚純抱臂淺笑,淡色唇角微勾,縱使衣衫不整,可自有一股子凜然的艷色,“擾了兩位的情意綿綿,實在是我想吐的慌了。”
一男一女悚然一驚,回頭就見發(fā)髻散亂,只著中衣的姑娘,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自己。
那男子身著青衫,眉目多有幾分書卷氣,一副斯文書生做派。
他寬袖一揚,將身邊嬌小的姑娘擋在背后,怒視魚純,厲聲喝道,“荒唐,荒唐,青天白日不著外衫裙裾,魚姑娘好生不知廉恥!”
末了,書生還正義凜然的補充道,“在下決計不會娶你這樣的姑娘,東鎮(zhèn)汪家也要不起姑娘!”
背后亂嚼口舌,無媒茍合的野鴛鴦反倒指摘起魚純來了。
魚純簡直要被氣笑了,這書生她認識,姓汪名洋,家住東鎮(zhèn),是名秀才。
兩月前,這廝帶著冰人上門,好一番對天發(fā)誓,非她不娶,還說,對她是一見傾心,再見情深。
她對婚姻嫁娶這樣的事,看的很淡,總是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一心鉆研廚藝,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輩子身處大晉這樣的古代社會環(huán)境,姑娘家早晚是要嫁人的,今天有汪公子,明天就有張公子。
最為主要的,她覺得這種文弱書生,應該是明事理的,日后萬事好溝通,且即便有家暴之流,憑她從前拿刀端鍋的手腕勁,也壓根不懼,所以,她便挑了個皮相順眼的應允了。
哪知,這般運氣的遇上個斯文敗類渣!
“哼,再如何也比不得讀圣人書的汪公子,光天化日就摟抱親熱的可還刺激?是不是還缺張床?不然我給公子把風,你繼續(xù)?”魚純專撿惡毒的話說。
“汪公子臉色青白,這是箭在弦上憋著了?”魚純臉上笑的惡劣,眼梢挑起,就是明晃晃的不屑,“那可不好,看公子弱不禁風的身子骨,這要傳宗接代的玩意壞了,堅持不過一息的功夫,往后可是要被戴綠頭巾的。”
這等惡俗的言語,魚純說的順溜,半點顧忌都沒有,汪洋被氣的整個人渾身發(fā)抖。
“你你”他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順暢了。
“純表姐,你誤會了。”
這當,哽咽帶哭啼的鸝兒音從汪洋身后冒出來,瓜子大的臉,眉心一點梅花鈿,水汪汪的秋水剪瞳,嬌嬌滴滴。
此刻那雙眸子水霧蒙蒙,委屈地望著魚純,整個就跟朵雨后白梔子一樣,讓人恨不得擁懷里好生憐愛。
魚純眸帶嘲諷,她是當真沒想到,這對野鴛鴦還都是和她相熟的!
“純表姐,我和汪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姑娘提著湖綠色裙擺從汪洋背后站出來,咬著粉唇,凄楚清清。
汪洋抖了抖袖子,按捺下心頭憤恨,“棲桐,你我發(fā)乎情止乎禮,身正不怕影子斜,勿須與她多說。”
白棲桐捏著裙擺的手一緊,她目光落在魚純下頜那點淤紅上,意味深長的道,“純表姐,你這是與人廝混了?切莫讓旁人瞧見了,不然名節(jié)有礙,與表姐和汪公子的婚約不好,畢竟”
她話語一頓,翹起小指斂了下耳鬢細發(fā),“表姐,是已經被退親三次的姑娘了。”
魚純冷笑連連,白家的人是什么貨色,她再清楚不過!
就說她的生母白氏,甫一生下她,就受不住清貧,寧為高門妾,不為貧戶妻,拋夫棄子的跟個富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