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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逸十分有禮貌地稱呼了一聲：“王爺。”

項鏡離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再無其他。

石逸面色訕訕地直起身子，殺人似的目光望向紙鳶。

這就是你出的餿主意？

紙鳶只覺得恨鐵不成鋼，做了一個上吊的動作，暗示他再說點什么。

石逸回過臉，恭順地問項鏡離：“王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項鏡離正看著面前的歌舞表演，聽罷只漫不經心地一句：“石逸，你擋到我了。”

他連忙往回撤了撤身子，仍有些不死心：“王爺，我幫您斟酒。”

他正想倒酒，卻發現杯子里的酒還是滿的，只得尷尬地將酒壺放了回去。

紙鳶沉重地嘆了口氣，看到他垂頭喪氣地走回來，還埋怨地白了她一眼。

她好心好意幫他討吃的，結果他自己抓不住機會，還反過來怪她咯？

紙鳶哼了一聲，又湊到項鏡離跟前，十分溫柔貼心地問道：“王爺熱不熱，我給王爺扇扇？”

項鏡離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

紙鳶從腰間抽出絹扇，在他身側輕輕扇了起來，一邊扇還一邊扭頭跟石逸做了個鬼臉。笨蛋。

他看到她的口型比出這樣兩個字。

只扇了一會，項鏡離就說：“可以了。”

紙鳶把扇子收起來，看到桌子旁邊又放了一塊綠豆餅，小手伸了過去，項鏡離把頭轉向左側，像是在和旁邊的大臣攀談，沒注意到她的動作。

石逸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將綠豆餅拿走吃了，得意的眼神屢屢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譏笑他。

你好大的膽子，王爺都沒允許你動，你就敢自己拿？！

不知道該說他單純還是愚鈍，當主子的哪有對下人面面俱到的，很多時候臺階都已經搭好了，給個暗示自己主動點就是了。她當過主子，自然知道項鏡離是怎么想的。

偏偏石逸是死腦筋，自己餓了半天什么都沒吃到，看著紙鳶吃得歡心里不痛快，捏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吃。

“你給我吐出來，跟王爺請罪去。”

“你干什么呀，快放手！”她低喝。

石逸根本不聽她的話，于是一番掙扎之下，剩了一半的綠豆餅干凈利落地掉在了地上。

項鏡離微微側目。

石逸放開了紙鳶的手，不服道：“王爺……”

紙鳶氣得不說話，低著頭看著可憐巴巴的綠豆餅。

項鏡離將一只鴨腿交給了石逸：“吃吧。”

然又將一碟沒動過的魚肉給了紙鳶：“你也吃。”

石逸有些局促：“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皇兄生辰本就應該普天同慶，你們忙了一天，吃點東西不用那么緊張。”

石逸抿了抿唇：“謝王爺。”

項鏡離看著一動不動的紙鳶，說：“拿著。”

她覺得委屈，低著頭依舊一言不發。

仿佛聽到項鏡離輕輕地嘆了口氣，扯住她的袖子，將她拽到了自己跟前：“東西掉了心里不舒服？”

她別扭地“嗯”了一聲，眼睛仍然沒有看他。

項鏡離皺了眉：“抬起頭來。”

她遲疑了一下，終于將臉抬起來，一雙眼睛微微泛紅，倔強而謹慎地注視著他。

他的神色透著幾分溫柔，此刻靜靜地凝視著她，聲音很輕道：“如果是因為綠豆餅，這里還有很多，如果是因為石逸，明知道他是木頭又何必跟他較勁？”

紙鳶愣了一下，卻見他的唇邊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容，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對她說：“坐這吧。”

她沒明白他的意思，人已經被他拉了下來，坐在了軟墊之上。他神色未變，依舊是冷清的帶著淡淡的疏離，仿佛只是不經心的舉動一般。

“過來，幫我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