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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朗皓宮,剛好看到太醫出去。紙鳶的背上剛敷了藥,趴在床上,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叫喚什么。
項鏡離來到她床邊,看著由于綁了繃帶瞬間寬了一號的她,衣服緊巴巴地貼在身上,顯得比平時緊窄了許多。
“他們給你纏了多少層?”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覺自己現在像個粽子。”她嗚咽著。
“讓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還分不分的清正反面。”
“……”這還用看嗎?
他端詳了她一陣,點了點頭:“好了,你躺下吧。”
“?!!!”
項鏡離不理會她的憤怒,臉上掛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意,煞是好看。
“你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傷養好了再下床。”看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項鏡離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放你的假,不用你伺候了。”
自作多情,誰還想著要伺候他啊?
紙鳶撇了撇嘴,她擔心的另有其事:“宣嬪那邊……”
她還是放心不下,宣嬪的事比她自己的事要重要得多得多,就算她想殺了自己,可是自己那顆記掛著她的心卻是不會變的。
“你還真是……”執著。
項鏡離似乎有些無奈,正巧這時有內侍來報:“王爺,宣嬪娘娘身邊的侍女采菊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來的還真是巧,紙鳶眼睛驀地一亮。
項鏡離卻另有想法,他在口中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采菊……叫她進來吧。”
“是。”
采菊走進屋內,先是請了安,然后對項鏡離說:“王爺,宣嬪娘娘要我來謝謝您的好意,還讓我來問問您,不知何時才能見到那位舞姬呢?”
項鏡離與紙鳶對視了一眼,唇邊勾起薄淡的笑意,像是在說,瞧,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緩聲道:“如果娘娘不急,明日我便差人將舞姬送到娘娘宮里。”
采菊福了福身子,又轉頭看向紙鳶:“娘娘還說,這次的事情對不住紙鳶姑娘,待姑娘傷好之后還請到望月樓一趟,娘娘想親□□問姑娘。”
真的?就是說她真的愿意聽信自己了?
紙鳶眼中閃過喜色,瞬間感覺背上的傷口都不疼了。
“好啊好啊,謝謝宣嬪娘娘不計前嫌,紙鳶傷好之后一定第一時間去給娘娘請安。”
采菊話已帶到,又福了下身子:“如此,采菊便告退了。”
項鏡離頷首,她便離開了。
他看著紙鳶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看來宣嬪是把你的話聽進去了。”
紙鳶含笑,她就知道,宣嬪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雖然當時聽了生氣懷疑在所難免,可是事后回想肯定覺得她的話句句在理,值得借鑒。相信之后也一定會減少與大臣們的接觸,到那時皇上的心結也該慢慢解開了。
他注視著她臉上的笑容:“你就這么開心?”
“是啊,說明我這頓板子沒白挨嘛。”
她的樣子透著一股傻氣,卻讓項鏡離莫名感覺心中柔軟了幾分。
“王爺,藥煎好了。”石逸端來一碗熱乎乎的新鮮的湯藥,離老遠就傳來中藥特有的苦澀味道。
紙鳶把臉扭向了另一側,做了一個五官緊皺的表情,真不想喝啊。
項鏡離本來打算讓她自己喝,可是看到她這樣忽然改變了主意,伸手從石逸手中接過藥碗,對她說:“轉過來。”
紙鳶閉上眼睛,加重了自己的呼吸聲。
“呼嚕不是這么打的,別裝。”他冷冷地說。
紙鳶還在死撐,聽到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從中透出不容忽視的威迫:“趁我還在跟你好好說話,把藥喝了。”
好吧好吧好吧,喝就喝,不就一仰脖的事,誰怕誰。
她轉過來,把手攤開。
“你確定要自己喝?”他有點不信她,會這么乖地自己喝下去?
“難道要王爺喂我?”
項鏡離噎了一下,他原本還真的這樣打算來著。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必了,這丫頭很有自知之明,很識趣。
項鏡離瞇著眼睛,將手中的藥碗交給她。
“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