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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讓我先緩一會……”她咬了咬唇,故意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一副完全沒有力氣的樣子。
項鏡離陪著她“緩”一會,語氣里透著責(zé)備:“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指的是她擅作主張,跟宣嬪說的那些話。
紙鳶苦笑了一聲:“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多虧了……”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頭去看項鏡離:“可是,王爺為什么會到這來?”
“不是說了嗎?我來撿你回去。”
“可是,你怎么會知道……”她懷疑地看著他,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想法,瞳孔驟然放大,皇后娘娘的出現(xiàn)難不成和他有關(guān)系?
項鏡離笑了笑,像是對她的敏銳表示贊賞。
“石逸和蝶衣等了太久不見你過來,覺得事情不對便回來找我,而我出門卻剛巧碰到了皇后娘娘,她原本就是要去望月樓,也就順便去看看你怎么樣了。”
居然這么一連串的湊巧都被她趕上了,那還真是挺幸運的。
可紙鳶還是有些低落,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那……蝶衣呢?”
“先回賦藝宮了。”
紙鳶“哦”了一聲:“王爺,那你說宣嬪還會聽我們的建議嗎?”
他看著她愁眉苦臉,說:“現(xiàn)在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我們先回宮去,找太醫(yī)給你看看身上的傷,把藥敷上。”
她點了點頭,手撐地站了起來,拒絕項鏡離想要扶她的動作,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王爺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走。”
項鏡離也不勉強(qiáng),背著手如一陣清幽綿長的風(fēng)在身側(cè)跟著。
離遠(yuǎn)看,一個高大俊逸,一個佝僂羸弱,湊在一起倒是十分怪異。
石逸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項鏡離,連忙跑過來,看到受了一身傷的紙鳶,吃了一驚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紙鳶無力地看了他一眼,嘴唇泛白,身形一晃差點跌倒。石逸連忙抓住她,目光征詢地看向項鏡離:“王爺,我先送她回去?”
項鏡離點點頭:“去吧。”
石逸飛快地跑了,項鏡離眉頭無聲地皺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王爺,娘娘請您到雨心亭一敘。”
他轉(zhuǎn)過身,正是皇后身邊的采月。點了點頭:“請采月姑娘帶路。”
瑯然坐在石凳上,一身絳紫色曳地飛鳥描花長裙將人勾勒的越發(fā)高貴明艷,襯得肌膚白璧無瑕,恍若透著光。她聽到腳步聲,微側(cè)過頭,翡滴珠鳳頭金步搖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瑩潤的流線。
“王爺來了。”她輕言道。
項鏡離看著她,只覺得她華貴中透著柔美,仿若比平時更近人了一些。
“給皇后娘娘請安。”
瑯然伸手請他坐下:“王爺不必如此多禮,采環(huán),奉茶。”
“是。”
“鏡離多謝娘娘剛才解圍。”
她不經(jīng)心地一笑:“無妨,王爺不需要因為這點小事謝我。”
項鏡離彎了彎唇,目光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前方,側(cè)顏如丹青水墨,透著一股縹緲的感覺。他太過清靜,仿佛是畫中的人,又或是臆想出來的面孔,恐怕伸手觸碰就會消失。
瑯然看著他,聲音溫柔:“過幾日便是皇上生辰,我想請王爺與我共彈一首曲子,獻(xiàn)給皇上。”
項鏡離有些不明所以地望著她:“娘娘為何如此打算?”
“一人獨奏總顯得琴聲太過凄涼,我知道王爺?shù)那偎嚺e世少有,莫不如你我同奏,既能熱鬧些,也當(dāng)做是特別的禮物送于圣上。”
他沉吟了一下:“娘娘,此舉不妥。”
“如何不妥?”
她是皇嫂,他是皇叔,兩人同奏被皇上看見像什么樣子?
見他緘口不言,臉上卻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心下嘆息,有些惋惜地道:“王爺真的不愿再考慮一下?”
項鏡離說:“鏡離多謝娘娘美意,可是此事確為不妥,娘娘若是覺得獨奏太為傷情,鏡離可以尋幾個技藝高超的琴師,伴娘娘左右。”
瑯然看著他,知道是不可能說服他了:“如此的話,本宮再想想。”
“娘娘費心,皇兄一定很感動。但是無論娘娘用什么方法,相信皇兄都會喜歡的。”
她淡笑,聲音有些微的疏離:“看這天氣悶熱得很,像是要下雨了,王爺早些回去吧。”
項鏡離看著她站起身,也跟著起來:“娘娘慢走。”
看著紫色身影遠(yuǎn)去,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