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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慕容昭倒抽一口涼氣,“把整個寨子的人都活活燒死嗎?”
李辰風斂容,“從此以后,南疆喬家便從大夏國銷聲匿跡了?!?
慕容昭的心好像被栓了顆石頭,沉了又沉,“皇爺爺真的做過這么......這樣的事嗎!.這樣做,這樣做和瘋王又有什么區別!”
瘋王一向指的是慕容家之前推翻的暴君傅封,他在位時極其殘暴,獨斷專治。曾經為了煉得永生的丹藥下令大肆屠戮嬰兒,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百姓深受其害。以至于如今已經是慕容家的天下時,還有百姓用瘋王的名頭嚇唬自家的熊孩子。
李辰風的眼眸中有戲謔的光,也不避諱,“天下的帝王本就沒有區別,區別僅僅在于成王敗寇?!?
慕容昭緘默不語。他說的沒錯,這個世間的對與錯都是由最強者定義的,只有站在最頂峰的人在有資格去同情弱者、談論正義??尚λ适沂當的?,在是與非的問題上,還沒有一個觀中道士來得透徹。
懶得繼續和熊孩子討論這個深奧的話題,李辰風在桌上拿了一塊桂花糖蒸栗粉糕塞進嘴里,邊吃邊含糊道,“恩,你這府里的糕點不錯?!?
慕容昭認真地說:“小心有人在里面下了蠱。”
李辰風此刻的臉色十分精彩,那塊粉糕偏偏哽在喉嚨,吐也吐不出來,引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慕容昭狗腿地遞上熱茶,一臉人畜無害的純良模樣。
文雅的道士此刻狼狽地摳著喉嚨,奈何干嘔了半天,也沒能把它摳出來。李辰風一手攔住了慕容昭的茶,面色陰沉道,“別別別,公主大人的茶我也不敢喝?!?
慕容昭一臉無辜:“可是你剛剛進來時就喝了。”
李辰風用自以為冷酷無比的眼神盯著慕容昭,卻見慕容昭古怪地笑了,“沒事,這房內的東西我也都吃過,要中蠱我陪你一起。”
李辰風冷哼,“公主人傻福多當然不怕,李某只有這賤命一條,自然是珍惜得很的。”
慕容昭卻不生氣,誠懇道,“不管如何,今日還是要多謝你來提醒我?!?
李辰風瞥了她一眼,挖苦道,“貧道冒著中蠱的風險來多管閑事,又分文不取,真是活菩薩在世?!?
慕容昭一拍腦袋,笑瞇瞇道,“對了,我差點忘了。”說罷喊了外面的白芷進來耳語了幾句,沒一會白芷捧進來一個精致的小箱子。
不用說李辰風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他連忙起身接了過來,箱子居然比想象的輕很多,難道是銀票?李辰風心里喜滋滋的,一張臉變得極快,此時已經帶上了春風般的微笑,起身告辭道,“公主下次有何吩咐只管托人給貧道帶個口信,任何時辰貧道隨叫隨到?!?
慕容昭托著腮笑看著他,“不當活菩薩了?”
“呃,公主你就是貧道的活菩薩?!?
慕容昭被他這句語氣真誠的話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連忙擺了擺手示意他快走。
李辰風是一路哼著小調走出薛府的,琢磨著用這箱子銀票可以把白云觀擴建一番,然后多收些徒子徒孫,再開分觀......財源廣進的日子指日可待!這樣想著,李辰風終于忍不住在路上就打開這個箱子。他選了個僻靜無人的街角,確認這時候沒有起風,才小心翼翼地打開。
“靠!”這個平日再文雅不過的道士居然爆了句粗話。
箱子里整整齊齊臥著各色糕點,如意糕吉祥果梅花香餅玫瑰酥......
李辰風此刻的臉色和箱子里的糕點一樣五顏六色,“慕容昭......我再幫你我的李字倒過來寫!”
“阿嚏——”慕容昭打了個噴嚏,她坐在轎中,正在去太子府的路上。
如今薛陌對她已然信任全失,這整個將軍府對她來說危機重重。鐘意有可能是南疆喬家后人,她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重要的消息告知太子。
太子方下朝歸來,下人來報時他還穿著朝服。
太子妃容氏接過他脫下的朝服掛在木施上,溫婉道,“九妹這會過來,一定還未用膳,過會殿下可留她一同用膳。”
慕容鈺若有所思,阿昭雖然任性,但并不是不懂禮數的人。一定是有急事,她才會在這個時辰趕過來。心念于此,他倒有些憂心了,嘴上卻安慰自己的妻子道,“可能是和薛陌拌嘴了吧。”
“九妹年輕,性子有時候難免急了些,殿下有空不妨多勸勸薛將軍,讓他包容些。”太子妃替東宮穿上家常的玄色衣袍,黛眉微微蹙起,顯然也有些擔憂慕容昭的狀況。
東宮知道自己的這位妻子素來最是單純善良,未免她為阿昭的事情勞思傷身,溫語安慰道,“無事,明日朝會我碰見他,說一說便好了?!?
容氏的眉頭舒展開來,“這樣甚好,年輕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呢,慢慢地處熟悉了,天長日久,總有舉案齊眉的一日?!?
東宮的臉上難得有捉弄的笑意,“就像咱們現在么?”
素來端莊的太子妃咽住話,此刻竟飛紅了臉,嗔怪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