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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從未想過自己有這么丟臉的時候,成親第二天便被新婚的夫君扔在街上,夫君跟著別人跑得沒影兒了,對方還是個男的!還是她的親哥哥!
親哥哥!
她想象著自己夫君和慕容絕站在一起的畫面,只覺得怒意翻騰,然而忽然想到某一處,腦中出現一個奇妙的想法:就算七哥掰彎了薛陌,他也應該是在下面的那個吧!
想到這兒,慕容昭不禁笑出聲來,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快意。
轎中的白芷和墨意對看一眼,天哪,駙馬跟別人跑了,公主竟然還能笑得這么快開,不會是瘋了吧?
白芷擔心公主就此瘋掉,連忙打岔:“公主,前面有家糕點鋪,正好還未用早膳,要不要吃點什么?”
慕容昭回過神來,卻沒什么進食的胃口,隨口敷衍道,“便去買點棗泥糕吧。”
白芷應了一聲,撩開簾子走了下去。
轎攆停在路旁,慕容昭百無聊賴地望著一個個路過的行人發呆。
這時,路邊的一處動靜引起了她的注意。
街邊伏著一個男子,晨曦映照在他的身上,垂下的長發給他的容顏投上了一半的陰影。男子露出的側顏極其俊美,在冬日的陽光下如同上好的暖玉,溫暖而又明媚;而黑暗中的眸子半瞇著,有一種潛伏的危險氣息,光與暗在他身上形成完美又奇特的交錯。
撓是慕容昭天天對著薛陌那張臉已經對美男免疫,看到這幅畫面都不禁吸了口氣。
這時有三個壯漢從側巷沖了出來,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啐了一口濃痰在美少年身上,罵罵咧咧道:“他媽的,跑得倒很快,累死爺了!”
另一個漢子毫無憐惜地抓起了他的頭發,甩了他一個巴掌,惡狠狠道:“蘭香院里像你這種不識好歹的兔兒爺多了,如今都怎么樣了你知道嗎?老子告訴你,簽了賣身契,就是死也得給老子死在那兒!”
美少年受了他一巴掌,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他抬起頭來盯著那個大漢,那是一種不像人類的眼神,如同野獸般惡狠狠地看著他。
被那樣惡鬼般的眼神盯著,打人的漢子居然感覺后背生涼,往后退了一步。
隨即他反應了過來,用力踢了少年一腳,“兔崽子,信不信老子把你那雙眼珠子挖出來!”
看著那幾個人推推搡搡地帶走了那個美少年,慕容昭嘆了口氣,可惜了那樣一副好皮囊,居然是個男娼。
墨意觀察著公主的神色,歪頭道,“若是公主覺得那人可憐,不妨讓手下教訓下那幾個混混。”
慕容昭打了她一個爆栗子,“天下之大,可憐的人何其多,我如何救得過來?”嘀咕,“更何況你沒聽人家說嗎,賣身契都簽了,生死自然由人家來定了。”
墨意有些氣公主的懦弱了,舉手之勞而已嘛!這會駙馬又不在!
慕容昭覷著她的神色,語氣促狹,“怎么,你看上了?若是你看上了那個小倌,我這便派人去救他回來?!闭f罷作勢起身。
墨意連忙按住她,通紅著臉扭過身去,“公主你又拿人家取笑!”
慕容昭看著她扭捏的神態,捂嘴笑了起來。
方府門前,石獅子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寒風嗚咽像是幽幽的哭聲。
大理寺卿張士倫打了個寒顫,偷偷地瞄了眼身邊的刑部尚書白兆和御鈴軍總統領李沉軒,又強自鎮定下來。
李沉軒昨日才領了三十大板,按理說今日應該臥床休息,可還是掙扎和另位兩人大人來到了案發現場。
白尚書看了看李沉軒冒著冷汗的額頭,勸道,“李統領,你傷勢未愈,要不今日先行回府休息,我和張大人有了任何進展,立馬派人通知你?!?
張士倫如蒜搗般點著頭,馬上沖著李沉軒道,“是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這個陰森森的鬼地方他一分鐘都不想呆,有什么事有白兆頂著呢,白兆他可是東宮的人,不管案子調查的怎么樣,太子都會力保他的,自己也不會有事。
“......”白兆一時無語,不知道說什么好。
李沉軒的臉色有幾分蒼白,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案子一天未破,李某一天便不踏實,如何能安心養傷?”
說罷拱了拱手,“大人請?!?
白兆有些敬佩的同時又松了口氣,強將之下無弱兵,果然是薛將軍帶過的人,是個鐵骨錚錚的真漢子。不像京都養尊處優的某些人,他鄙夷地看了眼張士倫。
進到方府內,這三個人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