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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癱坐在椅子上,一種無力感淹沒了她。
是不是無論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條?
害她的究竟是誰?躲過落水一劫,卻在洞房花燭夜被人下毒......
七竅流血而死,這得是有多大的仇......
慕容昭作為一個混吃等死的公主,既沒有奪嫡的野心,也沒有爭權的欲望。難道真如皇兄所說,僅僅是因為不想讓薛陌加入太子一方,有人就要至她于死地?
眼看大婚在即,取消婚約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左右都得死,不如見上一見這位冒充薛陌字跡的神秘人。不過這次,她不會再獨身赴約了。
深冬的午時沒有一點陽光,灰沉的天空給風雨橋蒙上了一層陰影。
慕容昭帶上一隊親信護衛,左擁右簇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慕容昭并沒有見到想象中的七皇子,橋上站著一位女子,身著一襲藍色的翠煙衫,立于這霧蒙蒙的橋上,倒顯出幾番詩意。
不過慕容昭此時沒什么心思品詩,徑直走上前去:“你是?”
藍衫女子回過頭來,行了個禮,“妾身拜見公主,妾身是薛將軍的義妹薛鐘意。如今斗膽約公主相見,是有一事相求。”
慕容昭挑了挑眉,她同薛陌認識十幾年了,從未聽說薛陌還有個妹妹?難不成這次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嗎......
薛鐘意見慕容昭身后浩浩蕩蕩,每隔三尺之內便有婢女護衛,說什么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有幾分遲疑道:“此處人多眼雜,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可以!”慕容昭幾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開玩笑?她要的便是人多眼雜。不選個人多眼雜的地方,難道選個人少冷僻的地方讓她加害嗎......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慕容昭清了清嗓子:“咳咳,這里都是自己人,你但說無妨。”
回去的路上,慕容昭心情十分復雜。
居然被她猜中,這次在北戎戰場上,敵軍被困姜城,眼見突圍無望索性屠城,待薛軍破城后發現了這個躲在地窖的女子,憐惜這個女子既無雙親,又無可以依托之人,便認了義妹,將她帶回了京城。
這女子原先名鐘意,便冠以他姓,改名薛鐘意。她此番約見自己,是希望自己嫁入薛府后不要趕她出府。
之前會不會是她要加害自己?不管是之前在橋上將孤身一人的自己推入水中,還是成親后在交杯酒中下毒,她都有足夠的動機。況且對于這位居住在薛府的義妹來說,下毒并不是什么難事。
馬車上慕容昭腦補了一下,舉目無親的孤女愛上年少英武的將軍,將軍卻一心要迎娶青梅竹馬的公主,情傷之下,孤女決定痛下殺手......
慕容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白芷看公主一臉惡寒的表情,也忍不住埋汰道:“薛附馬也真是的,還未成親府上便養了個女眷,雖是義妹,卻也不知道避嫌。”
慕容昭點點頭,一臉贊同:“不僅不避嫌,還連累他人受害,女人吃起醋來可是很可怕的。”
慕容昭將一個果子扔進嘴里,含糊不清道,“白芷,你說我要不要給薛陌多納幾房妾室,讓她們互相爭風吃醋,這樣就沒多少精力來害我了。”
白芷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公主,您是金枝玉葉,當今圣上和皇后的掌上明珠,有誰敢害您?”
慕容昭嘆了口氣,眼神憂郁,“有時候我倒寧愿自己是個普通人,這樣就沒有多少人想要我死了。”
白芷覺得自家公主一定是得了婚前憂慮癥,所以才會如此胡思亂想......
次日夏烈帝唯一的一位嫡公主下嫁心腹大臣,舉國歡慶。
薛府九盞宴上。
今日公主出嫁,除了久病的惠貴妃,基本所有的皇子皇妃都出席了宴會。
夏烈帝掃了眼下首沒有見到最調皮的小兒子,不悅道,“齊王人呢?”
寧王慕容澤連忙道,“公主大喜,七弟本應到場恭賀。只是母妃今日舊疾復發,高燒不退,七弟不忍母妃床前無人,只得由兒臣代為恭賀公主新婚之喜,”覷了眼皇帝的神色,二皇子接著道,“并托兒臣送上賀禮。”
說罷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本詩稿模樣的東西。
慕容昭情緒有點復雜,重生一次,這個二皇子連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啊!眼看著太子準備站起來,慕容昭清咳了一聲。
太子即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疑惑地看著自己妹妹。
“謝謝七皇兄的好意,臣妹心領了。繁文縟節不必在意,自然是貴妃娘娘身體為重。”
這個話一出口,連夏烈帝都有幾分吃驚。自己最嬌蠻任性的女兒開始懂事了,果然嫁了人就是不同啊!
欣慰的同時,一股怒氣涌上心頭,他轉向二皇子:“朕多次去貴妃宮中,都未瞧見老七,如今你妹妹大婚,他倒跑去盡孝了!幾十歲的小畜生了,卻如此任性妄為,還不如他妹妹懂事,你有空多教教老七罷!”
“是。”二皇子慕容澤低下頭,心中嘆了口氣,老七如此不懂事,帶累著他也被皇帝一同責罵。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