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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姑娘唱得果真不錯,不愧是吾國第一舞師所看的人。不知可否摘下面具,一睹其芳容?”
言罷許久,葉初淺仍是靜靜站在那,絲毫沒有想要摘下面具的行為。只是忽然屈膝跪下,抬手作揖低眉順眼道:“前幾日,民女眼睛周圍的皮膚受了傷,此番不知好透沒,民女怕是拿了面具嚇著君上這滿席的客人。”
聞言,金椅上的墨遠皇帝明顯得面露難色,似是有些猶豫,思考著是否當堅持讓葉初淺摘下面具瞧一瞧模樣如何的問題。
方才看了她表演面色本就有些微微不屑不贊同的若云,心中還在默默念著葉初淺唱歌助興竟也是不敢露臉,定是因為長得難看極了,即使是不難看也定然長得豪不起眼。這想法還沒在腦中揮散去,下一秒便是聽聞葉初淺親口說自己面容有損,不適宜見人的話。
若云不免面露半分喜色,不經意又瞧著坐席上的般墨言,心中又是為其感到不值,她喜歡稱呼般墨言為“般若”,第一是初見般墨言時,般墨言這般介紹自己。而是發現這名字中有取了她同他二人的姓氏,便是在即使知道了他真實姓名,也喜歡管他叫“般若”的原因。
當聽見葉初淺答應助興的時候,她心中本以為葉初淺會有什么不一般的才藝才會被她的般若哥哥所看中,卻沒竟是同她在宮中看過的一般無二,好吧,若云承認比宮中的唱有新意,至少那曲調是第一回聽。
可當她回憶起今日在御花園中,兩人爭執馬藺花和鳶尾花區別發生的事,胸口便是有些堵得慌,此番聽底下的宴客也不禁說著她面具下容貌美丑之分,便是開口直白明了得道出一個“丑!”字。
若云公主發出的單字音節令葉初淺微微抬頭瞧了眼那臺上居高臨下的熟悉模樣,轉了轉眼珠,覺得似曾在哪見過。若此番紅燭在她身邊定會提醒她,這人是今日在御花園,葉初淺口中那個“徒有虛名”的若云公主。
“既是般舞師選中的人,定當是模樣不錯的。葉姑娘何必謙虛。”就當所有的人猜測葉初淺的季無心忽而開口,捏來一顆葡萄咬在嘴邊,口中還不忘繼續叨叨,“鄙人覺得,姑娘與其讓在座的客人議論姑娘美丑,不若直接摘下那半截面具讓在座的人瞧上一瞧。”
葉初淺蹙眉抿唇,低頭退怯的動作看若云眼中,便是一聲輕笑。
若云本生來就是個直腸子,且因為宮中長輩的寵愛忍讓,性子便是變得有些飛揚跋扈。此番她心中覺得不爽,便已是站起身,離了座位大步上前去,站在葉初淺面前指著她便是直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毫無任何遮掩粉飾。“本宮瞧你定是長得丑極了。既然是丑,便是丑。民間常說‘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今日本公主替你摘了這面具,見見明日的太陽!”
她說著手中動作已經揚起拍去了她面上的銀面。隨著銀色面具飛開,滾落在一遍地上一處一陣脆響,場中眾人便倒吸一口涼氣,空氣陷入一陣安靜中。若云公主幸災樂禍得笑著,得意洋洋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葉初淺臉上,笑容有些僵硬。
眼前的少女面若桃花,般般如畫,清麗秀雅的眉目間透著一股清冷,丹唇不點而朱,一雙杏眼寂靜如水,無波無瀾。眼下雖有淡淡暗色卻依舊遮擋不住她的氣質出塵,如水清凈,別有一番傾心風情的韻味。
“你……”若云不可思議的指著她,有些語無倫次。明顯是沒有想到,葉初淺竟是長得一般貌傾人心,別有氣質的模樣。
四周的宴客,紛紛瞪大了眼睛瞧著跪在那如似娃娃的人兒,啞口無言。龍嵐佳瞇眼瞧清葉初淺的真容,微微詫異,而后端酒勾唇一笑。
臉上的面具毫無準備地被人粗魯拍落,粗糙的面具邊沿擦過葉初淺的臉頰,令她覺得生疼,下意識抬手便是輕輕蹭了蹭那擦疼火辣的臉頰,眼中紅光一閃而過,抬眼瞟了那若云一眼,終是想起這人來。
盯著若云直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葉初淺眉間閃過一縷不耐煩,也不等那坐于高處睥睨天下的皇帝回神開口要她起來,便是一手毫無客氣地揮拍開若云的手,站起有些酸脹麻酥的腿來,站直腰板,低眼盯著那比自己低了一截的若云,冷聲道:“煩。”
若云咽了咽喉,莫名被她盯著渾身起疙瘩。自瞧見若云對葉初淺出手,便自覺地有些打臉的般墨言,正欲說一番道理,那席間靜靜喝酒的龍嵐佳卻是道:“方才本王便瞧著這位公主略為眼熟,不正是今日在御花園中直指著本王的那位公主嗎。動不動便是指著貴客,這莫不是墨遠宮中特別的待客之道?”
“什么待客之道,這拿手指人本就是無禮。何來待客之說。我瞧著,就是缺乏素養。”接下龍嵐佳話的人并不知是誰人,竟是如此直白大膽直打皇帝的臉。
葉初淺分明瞧見了那座上,皇帝微微發白的面色露出不喜。
而貴為公主的若云,何曾被人如此說過話,胸腔中一陣委屈便是想要同皇帝哭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