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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秦琪詩畫二人形影不離的,此番缺了一個倒覺得不習慣。阿婭回頭看了眼阿婭,詢問秦琪的下落。
阿婭大眼睛細細打量這詩畫,這才發現,詩畫的臉消瘦了不少,面容微帶著些憔悴。回憶起那庭院中的身影,竟連是月桐也瘦了憔悴了。
詩畫聞她的話身子微僵,咽了咽喉搖搖頭什么也沒說。
詩畫不愿說,阿婭也不勉強,作揖告別詩畫,行走至月宅大門邊的阿婭忽而頓了頓腳。月桐說一月前信件便已送出去,一月足的時間當已送達南川。可如今腦中忽然倒映出霓魅兒那張違和朝著自己微笑的嘴臉來,令阿婭想起那場吞天蔽日,修羅地獄的大火中,肆意跋扈的火色裙角同攝魂奪命的媚眼,額間冒出汗來。
心里頭一面希望著葉初淺收不到信,一面又希望寄出去的信箋現在就握在葉初淺手里。阿婭大口喘著氣,終決定不論那信是否已經送達,又是否已經被葉初淺閱讀,她都要待在這里守著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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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快看看這個!是般公子送來的衣裳!可比給小乞兒那身漂亮多了。公子說,小姐看了定會很喜歡這衣服模樣的。聽福伯說這衣服出自名師,方才你沒瞧見江小姐那羨慕的模樣呢。”南乞煙手中捧拿著一塊料子跑進院子,極為興奮地跑進院子。噠噠噠幾步湊到葉初淺跟前,手中一抖,展開那身白綠間隔的裙子,口中依舊喋喋不休,“想想明日我同小姐一塊并笄后都是小大人了,就感覺很興奮呢!”
是了。女子滿十五并笄,明日便是葉初淺滿十五歲的日子。起初般墨言問起葉初淺年歲的時候葉初淺回答不了,還當是身側的南乞煙見著她一臉難色替她說與南乞煙同歲。所以當般墨言再問葉初淺的生辰時,葉初淺大手一揮,拍了拍南乞煙的肩膀,“小乞兒的生辰是何時我的生辰就是何時。”
而好巧不巧,南乞煙的生辰就是明日。于是乎,般墨言慶幸已經自己按葉初淺的身形訂好了新衣裳,只需發出拜帖。高興間極為滿意得送了身衣裳給南乞煙,還讓她同葉初淺一塊并笄。
此刻手中擦拭著銀劍的葉初淺,正瞧著潔白照應著自己面龐的劍刃,聽聞南乞煙的話,便是懶懶抬眼瞧了眼那身繡著綠色植物的交領羅裙,忽而挑劍起身便向南乞煙襲來。
一側的青慈看得心跳漏跳一拍,正欲上前攔住她,卻見葉初淺已是舉劍刺過去。南乞煙也是傻愣了,瞧著沖自己過來的葉初淺,驚得舉起衣裳擋在前面,自己僵著身子緊閉眼。葉初淺唇邊勾起一抹笑腰肢一扭,腳下紗裙散開幾朵波浪碎花,一頭長發在半空飛揚曲折,她手中的劍芒起起落落,好一陣白光閃花了青慈的眼。
待到她一揚長發反手收劍于背后,青慈才伴隨著南乞煙和紅燭的驚呼,緩過神睜開眼睛。
南乞煙所站的位置地上落散了碎布,紅燭不知何時回到院中,手中挎著來不及放下的竹籃子。二人手中摸索展開的羅裙也已變換了個模樣:白綠間隔的交領羅裙上依舊繡著青綠茂盛的植物,飛繞的蝴蝶,那外層包裹著翠綠色的布綢便砍成了稀疏不齊的模樣。
“呀!小姐把裙子砍成這樣,明日的并笄禮可怎么辦,不若我讓公子再給一身吧。”那青慈說著提腳就要往院子外走去。“不必了青慈。這衣服是般墨言趕早便訂下的,明日便要成禮怎還來得及。明日我穿這件甚好,簡單好看。”葉初淺本就不愿行這并笄之禮的,這意味著她將離開蒙館畢業了。所以般墨言詢問她的時候,她除了真不明白自己生辰,還有便是覺得繁瑣麻煩。于是拉著南乞煙的生辰墊背。誰知南乞煙的生辰正巧是明日,這不正就是事與愿違的典型例子。
她瞧著被自己“修剪”后很是滿意自己的杰作,重新坐回桌前,擦拭著劍刃上沾染上的浮毛。讓南乞煙收好衣服又朝著那數著籃子里頭蠟燭紅花綢帶的紅燭道。“紅燭,別搗騰你那些東西了。我有些餓了呢,今日不若在弄些你拿手菜。上回那味道可好了。”
“小姐喜歡,紅燭自當愿意效勞的。”紅燭說著放下手中的綢花便是拉著那閑著發慌的青慈往院外走。
那青慈走了幾步,回頭瞥了一眼那地上的殘布心里頭有些不樂意了,想起那身極為好看的羅裙,心里頭是一陣惋惜。想來月前自己進來這院子的時候沒少同以前的同僚得瑟一番,明日葉初淺穿起那身衣裳定會引人嘲笑,頓覺得身為丫鬟的自己有些丟臉了。
到了第二日,青慈瞧著從房里走出來的少女,便是后悔了自己昨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