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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前,寓司私塾原負責藥理授課的江先生因病返鄉,私塾內正缺人手,便立馬張貼告示,急尋通曉藥理的授課先生一名。
要說洛安學醫的大夫也不少,卻是張榜告示幾日皆無人前來應聘。許是各位大夫們覺得自己此番去了私塾授課的行為有些大材小用,又許是各位大夫自覺得這授課銀只有寥寥的五銀太少了。但是對于少數人,這告示上的條件確實也是有個別不錯的,例如那包吃住這一條。
于是乎碰巧聽別人說起路過,又碰巧看見這告示的顧蘇木毫不猶豫地撕下來告示,尋著了寓司私塾又尋著了個人便是遞上告示,說了句“我要應聘授課先生”。
雖然瞧著眼前戴著紗笠不露臉的青衫男子,明顯是有些不滿意的,一是不摘帽的禮儀,二就是看著有些年輕了,看模樣當是未及弱冠之年。可終究是人不可貌相,周夫子又怎想得到顧蘇木今年正巧滿了二十。
張貼許久的告示終于有人來應聘,周夫子倒也是客氣得接待了顧蘇木,領著他在院中樹蔭涼亭內給他倒了杯涼白開,讓他小憩片刻,自個步履匆匆去尋孟夫子。
如今說來,這寓司私塾是真不大,小小的一方院子除去的周夫子和孟夫子,還有離退的江先生,倒好似沒有其他夫子了。正在這頭胡想著,一陣放學鐘敲響,蒙館里的學子依依稀稀走出來,奔著私塾大門跑去。
無非就是放牛班的孩子放學,本就是沒什么好留意的。顧蘇木這般想著卻還是抬眼匆匆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瞧見了一道莫名熟悉的身影,正是葉初淺。面紗下的眉頭微微一蹙,想起不久前那個假冒葉初淺勾搭自己的人。眼神便是不住的看著那個穿著一襲淺藍色羅衫的葉初淺,比較一番。
此刻在葉初淺的身旁,還有一個小孩粘糊著她,兩人似是交談著什么。葉初淺一臉嘻嘻哈哈的模樣,捏著小男孩臉蛋的動作很是嫻熟享受。
注視著那漸行漸遠的兩人,顧蘇木紗笠下的面容微微有些詫異有些興奮,他沒想到葉初淺竟真是在南川。興奮之余想起那日假“葉初淺”同自己說的話,顧蘇木又是臉色一沉,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煩悶不快。
瞧著四下無人,翻手從袖子中掏出一粒藥丸大小的東西,和著杯中幾些水展開,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臉蛋。只因一層薄紗阻擋看不清他的動作。
待到周夫子攜帶孟夫子過來,顧蘇木已是將紗笠摘下置于一旁,他眉目清雅好看,一雙桃花眼眼角含笑多情,顯得義氣風流,青衣簡樸泛著淡淡的書生卷氣。他的薄唇微微磨抿吐舌,似是吃著什么東西。
若是此番葉初淺看見此人,定然是認不出來他是顧蘇木的。
易容后的顧蘇木起身朝著周夫子和孟夫子彎腰作揖。孟夫子上前也朝他作揖,開口詢問其名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對藥理熟悉多少?”
孟夫子不是個板乎人,盡管瞧著顧蘇木的模樣年輕,卻也是對后生未來充滿著可塑性的。且即是來應聘了的,定是有幾把刷子的。
“小生喚作離緒。”顧蘇木不假思索得回答。“說來慚愧,小生自小四處游走,除了沿途替人看診,平日里都是靠自己采藥換點散錢。”
一句話直白明了。既說出了他的名字,也點明了他對藥物的分類熟悉。
孟夫子認同的點了點頭,同他交接了明日的課程,寥寥幾語,縱是周夫子不滿顧蘇木的摘帽禮儀和年齡,但憑著顧蘇木對藥物的熟悉已是讓兩位夫子分外賞識了。
安排他暫住院中空房,逐漸走遠的孟夫子言下還同周夫子感嘆如今后生可畏,年輕有為之說。
回到行吟居的葉初淺從福伯口中的得知若寒影離開。不免問:“我怎么聽說若師兄是孤兒,這是急著見情人?”
“若公子確實是孤兒,不過聽聞若公子拜師前,是有養父母的。姑娘可感興趣?”福伯瞧著她,兩眼發光吐納這一股八卦的味道。
“不,算了。”葉初淺攤手,她只不過是覺得疑惑而已,并沒有深究的意思。忽然想起什么來,左右朝著福伯擺了擺手,示意湊過耳朵來。福伯本就是好八卦的,見她這般神神秘秘的召喚自己,不禁湊上耳朵。卻聞葉初淺悄悄道:“福伯,東奇可在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