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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淺并不知道自己的話是起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作用。因為這件事,當日回到行吟居的葉初淺還被江余莉的眼珠子狠狠瞪了個遍。若是眼神真可以殺了一個人,也許葉初淺早被射穿成了篩子。
也是自打那日之后,江萌寶竟是自報了名姓,同別人換了座位坐在了葉初淺的前頭。每每她風塵仆仆得踩著上課鐘踏進蒙館大門的時候,江萌寶總會興沖沖得轉過臉來沖她一笑,左右看著孟夫子還未到,便是紅著小臉將抓在手里的一肉包子偷偷塞到葉初淺的手心里。
等到課堂結束了他便又是跑到葉初淺跟前,趁著課間的時間扯著她的袖子拿出幾樣新鮮話本讀給她聽。
開始的時候,葉初淺還以為江萌寶這么做是想到了什么報復自己法子開始欺壓自己。時間久了,葉初淺便發覺是自己想多了。
除去上午孟夫子的授教,還能有免費的包子和課外讀物作為消遣,葉初淺倒也樂得自在。
且那些書里頭皆是個傳達樂教于人的思想,不僅能讓葉初淺更加了解文化,也讓她在課余多識得了幾個字。
江萌寶終究是個孩子,不知道她這些個心思。只知道她來學堂是為了識字的,又瞧著葉初淺問得勤快,一陣陣自足滿意裝滿轉一顆心,便又多尋著幾樣有趣的話本。
一連幾日來,葉初淺除了感覺江萌寶這個孩子太過于粘糊人,倒也算得是率真可愛,會令她想起了月桐家那個淘氣的許思辰。
這日,天氣乍寒起風,落了一早上的細雨,直到臨近中午才漸漸停息。
行吟居的葉初淺食過午膳,瞧著這說放晴就放晴的天氣,有些不滿。拖著綁著沙袋的腳路過庭院的時候,葉初淺便卸了那袋子,飛躍至院中可藏身的樹上偷閑。盡管覺得這秘籍首頁各種不靠譜,但終究還是有些好處。就好比她方才上樹的時候,要比以往輕松。
此時正巧有兩個丫鬟入院閑聊八卦。那兩丫鬟說著家常八卦,令葉初淺聽著頻頻打哈犯困。第一次覺得自己這番聽著八卦的時間已可以夠抱著沙袋繞著院子走好幾趟了。正欲下樹繼續自己的修行,她便聽到了一個令她最開心的事,那便是般墨言即將離開洛安回老窩的消息。
府上的丫鬟們因為這個消息,紛紛沒了干活的興致,這不躲在這閑聊起來了。只有葉初淺興奮得整顆心都是雀躍著的歡呼著的,一縱躍下,格外興奮的回到院子招呼著南乞煙拿來兩壇酒,便被入院的小丫鬟告知南乞煙一早便出去了,那頭般墨言尋著自己過去。
當葉初淺面無表情淡然自若的踏進般墨言院子的時候,般墨言便坐在院子外的茶亭里,閑暇慵懶得獨自飲著茶。瞧見葉初淺進來,遠遠就朝著她招手,要她過去。
自作淡然的葉初淺微微福身后想來不對,又朝他抱拳作揖一拜。“不知…你尋我何事?可是事要交代,你且放心,府里還有福伯。你和東奇放心去吧”說著她端坐在般墨言身側,抬眼直直盯著般墨言,抬手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般墨言眉心一跳,方才瞧她對自己又是淑女福身又是豪爽握拳的尷尬勁,本覺得心里有幾分覺得這學堂沒白上。這會她忽是面容毫無情感的卻又是異常乖巧得坐在自己身旁給斟了茶,心里頭莫名打了個突,手背上升起一層雞皮疙瘩。
拿起精致的茶杯咽下口清茶后頓悟這丫頭的話,鳳眸一瞇,“誰同你說東奇隨我一起回去?”
正是因為葉初淺已經知道般墨言要離開的事,所以再來的路上就想好這番過來就算般墨言要她做啥她都可以肆無忌憚的睡懶覺偷懶。這會般墨言的疑問令葉初淺眉頭一皺,正欲問,卻是被般墨言搶先道:“想必你也聽說了,我這些日得回墨遠老家一趟,需得花費些時日,宅子里福伯終究到了年老享福時候,我將東奇留下幫替我看著你。我不在的時間,你就乖乖上學識字練武。我回來后是得要考察的。”
是了。雖然這幾日葉初淺都有乖乖按著自己說的去做,但保不齊自己前腳剛走,她便偷懶睡覺去了。若不施加點壓力,倒真覺得自己只是個擺設,要知道自是拜師后,面前這瓷娃娃就沒有喊過自己一聲師父。
葉初淺輕聲道了口“嘁”,畢恭畢敬地彎腰作揖應了聲“是”。
天邊云朵染色,有些壓抑。
宅中幾人目送那輛絲綢裝裹的馬車漸行漸遠,葉初淺打了打哈欠,瞧了一眼那頭因為被般墨言甩下而臉色有些發臭的東奇,從福伯那要來了兩壇果酒回到自己院子。
她在院子的石桌上擺上了果點酒飲,抱來幾本小書,心情甚好得抱著那把雪白的劍坐在桌前。一邊給自己倒上酒來,一邊翻開了書本,握著劍柄便是將劍拔出劍鞘來,拿起身旁一方巾帕,時不時地擦拭著劍刃飲一口果酒嘗一塊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