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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不是傻!冷就別坐在這吹風了。”
“小屁孩,說誰傻,快叫姐姐。懂不懂禮貌。”少女伸出手扯住他扎起的小辮子,特別念重了“姐姐”二字。扯著他的頭發威脅性十足。
“你放開我!你這個大嬸!”小孩皺巴起臉來,抬手掰拉葉初淺的手指。“大嬸?”葉初淺抽了抽眼角,她這身體好像也才十三歲吧!“你叫我姐姐就放開,不然……”說著手中著力拉扯他的辮子。
“不要!你放開!你這個野丫頭!沒人要的野丫頭!”忍不了痛的小孩大聲喊道。
“你…你說誰野丫頭!?”
“你!就是你!你就是個賴在別人家里頭白吃白喝的野丫頭!!”許思辰緊閉上眼,抄起小粉拳一輪一輪的捶打在葉初淺身上。
葉初淺咬了咬下唇,眼眸乍冷卻是無力地松開了手,任憑殺傷力不大的拳頭打落在自己身上。
“思辰!快住手!”月桐走進門便看見這一幕,頓時一改平日溫柔可親的模樣,一把抓起被她喚做思辰的小孩,輕扯起他的小耳朵。“快跟姐姐道歉!”
“哼!我不要!我才不要跟野丫頭道歉!!”說著掰開月桐的手,一雙眼睛瞪著葉初淺,小嘴嘟囔著對她的不滿,哼著頭跑了出去。
“思辰!許思辰!你給我站住!”月桐追出門外,人早已不見。苦笑著轉過身入房。“對不起初淺。思辰他還小不懂事……你沒事吧是傷到傷口了嗎?我幫你……”
“沒有!”忽然大聲的打斷她的話,葉初淺抬起頭,扯動下嘴角,“我累了。你去忙吧。”說完不等她回答,站起身挪到床邊,斗篷隨手丟在床邊的榻椅上自己縮進被窩里,將自己裹成一個包子,只露出那枯黃黯淡的長發遺落在枕邊。
月桐看著隆起的被子,心情失落的走到門外。探頭又看了一眼,“初淺,我…晚點來看你。”見被窩里的人仍然沒有反應,嘆著氣掩上門離去。
翻閱完賬目的許仙打著哈欠正打算回房休息一陣,撞見在房外捧著雙頰一臉不情愿許思辰,“思辰?為什么不進房?”
“爹……我好像惹娘親生氣了,娘親都不理我了。”許思辰瞧見許仙站起身嘟著小嘴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有些不開心。
“哦?你把事情說給爹聽聽可好?”
許思辰抬頭看著許仙微笑的臉,猶豫幾秒后,重重點下頭。
許仙領著許思辰進了屋,坐在桌前細細傾聽著許思辰的描述。
長煙落日。
廚房燒水的詩畫聽見月桐嘆著氣,瞧著她發白的臉色,將準備好的食盒放在了月桐跟前,說:“少夫人,你今日也累大半天了,若不然我替你將飯食送去?”
“是有些乏了。”月桐口中說著乏倦卻還是拿過詩畫手里的食盒,“只是我不放心,還是我自己親自去趟吧。現在天時短,降溫快,你先給小少爺洗漱。夫君那……估計還在書房翻閱賬簿,稍后替我熬些養神湯給送過去。”月桐說著揉了揉眉心提著食盒轉身離開。
詩畫瞧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月桐出生在普通人家,有緣同許仙結識而成眷侶。月桐平日對待丫鬟,明面上雖是主仆之分,私下對詩畫秦琪都如似摯友一般。
詩畫心知自己夫人心善,卻又時時擔憂著月桐這溫婉善良會害了她自己。而在未來,詩畫的顧慮也真當是一語成讖。
月桐提著食盒跨進房門,瞧見葉初淺坐在桌邊,手邊放著自己給她的書。目光落在書上,一臉出神的樣子卻不像是在看書,更像是思考。
“月桐,我決定搬出去了。”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讓月桐一時回不了神,手中的碗差點沒拿住。“搬出去?你有落腳的地方了?”葉初淺揚眉轉過頭,接過那碗粥,放在自己桌前,“你再說什么啊,不是你說的嘛,把你之前的宅子暫借給我住,難不成反悔了?”
“不不,我很高興。”回神過她的話月桐高興的放下食盒,想起中午那場風波,眉頭又皺在了一起,“初淺,你忽然說要搬出去,果然是因為思辰他……”“不是。”葉初淺合上書,轉過身來,“之前就決定了。我不喜熱鬧,一個人住倒也是快活。”不過是個毛頭小孩的話,自己又何必那般在意虐待自己。
“如此也好。只是婆母的事讓我覺得對不住你……”月桐現在桌前有些尷尬有些沮喪。
“我倒是不介意你婆母的態度。”葉初淺玩弄著自己枯燥的頭發,堅持自己的想法,“明天我就搬過去。”
“明天?那么急?”月桐將盛著褐色液體的碗推給她,瞧著那雙清冷的眼眸卻是想起了阿婭。“也罷。這藥是最后一帖。停藥后要多注意別喝酒和辛辣的東西。”
“嗯。”葉初淺舔了舔唇,端起月桐遞給自己湯藥,仰頭飲盡講碗還給了月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