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玄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窗外的涼風伴著陽光吹進來,葉初淺雙臂環于胸前靠在窗邊看著院子的秋景卻微微發起愣。
清冷的風兒吹拂著。少女摸了摸面上彌留著朗朗陽光的暖暖溫度。內心平靜得看著景物出神,堆積的樹葉不知是出于有心人的散漫打掃方式還是無心人忽有的別出心裁,滿滿的干枯淺黃堆鋪在樹底下,陽光不經意的照射下卻是看花了人的眼。
‘落葉是因為風的追求亦是因為樹的不挽留。’隨著這句話浮現在腦海。一片枯葉在風兒的撫摸下,如一只瀕臨死亡卻還拼命蒲扇著翅膀的枯葉蝶,伴著生命最后一場舞,安靜的躺在樹下其余的落葉中,化為其中的一葉孤景。
揉了揉吹得有些酸楚的眼深呼吸。大腦忽然一陣暈厥,隨著雙腿忽然的無力,身體滑落而下,在窗口磕著了額頭。
眨了眨有些迷離酸脹的眼,眼神漸而變得空洞起來,原本照映眼中那些紛紛而落的樹葉忽而化成片片白雪,伴著閃閃光粒飛舞而下,周圍的景色朦朧像是在做夢,又像是放映室播放的殘破電影,不斷跳躍感讓大腦失去思考。
小巷的角落小小的‘自己’蹲在那,任憑大雪覆蓋在身上,凍紅了雙手雙腳。
遠遠地走來的影子,舉著油紙傘朝著那個‘自己’伸過手來,為其拂去積雪,嘴唇一張一閉隨著吐出的白氣說著什么,‘自己’站起身被那道模糊的影子緊緊裹在暖和的懷里越走越遠……
“啪~啪!”院內池塘的魚兒忽躍而出發出一聲響又落入池中。沉浸夢中夢的少女被驚擾,猛地眨了眼皮后,清亮的眼眸又恢復之前的明澈。
葉初淺看著院外屬于秋天的黃綠色,自嘲著揉了揉眉心,卻又是忽然停下動作。
回想著剛剛夢境中和過去的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臉,下意識的摸著臉蛋。大腦還在不斷臆想著,身體已經先一步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打開鏡匣。
鏡中映照著那張精致白皙的小圓臉,十三歲的模樣,額前部分扎眼的碎發,同著過肩的長發分為兩半垂在兩邊;彎淺柳眉,灼亮杏眼帶著許些驚愕。挺翹的鼻子下,朱唇帶著許白。
若說是傾國傾城,卻又氣質驚艷。
之前沒有立即照鏡子,是因為她并非很在意美丑。到底只是副見人用的皮囊。而如今她掀開額發,左右細細瞧著鏡中的臉,明顯有些興奮。
當詩畫紅著臉和秦琪有說有笑的去給葉初淺送午膳的時候,葉初淺便是如此坐在梳妝鏡前瞧著自己的臉發呆。
日落西沉。房內變得看不清。
葉初淺打著哈欠燃燭。揉著眼中的淚珠,打開窗子,便望見淡淡夜色中一點光亮由近至遠。
站在門口的月桐放下燈籠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深深吸了口氣,表情有些猶豫地抬手去敲門。手還未碰到門,門已打開。
門前,少女粉色紗裙上身,臉上掛著淡笑。月桐表情有些僵硬的移開視線跨進房將三層的食盒放在桌上,拿起第一第二層里面的食物說道:“今天做了新糕點,我拿了幾樣給你嘗嘗。”
“嗯。”葉初淺坐下,隨手拿了塊做成三角狀的糕點放進口中。香甜不膩,入口香酥,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口腔,倒是嘗著好吃,能做出這般好吃的糕點,想必也是個多情多義的人吧。
“初淺姑娘!不可用手抓食,手臟。”月桐擺放好盤子,將飯盒收在一旁。
“呵,這你就不懂了。這吃可是有學問的。所謂:‘不干不凈吃了沒病。’。吃東西沒那么多講究。若說病從口入,這就是個歪理了。就好比吃飯用筷子的人,說著衛生不生病,也不見得真的不生病。相反,沒有真正經過清洗消毒的筷子傳遍天下人之口,應而更臟。所以呀這手是自己的,更干凈。”說完洋洋得意的又拿起一塊梅花狀的粉色糕點放入嘴中細細嚼動著。
聽著她有理又似無理的辯解,月桐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只是打開那第三層食盒,將里面躺著幾本藍皮小本拿了出來。“我給你帶了幾本書,你看看。”
初淺停下吃點心的動作,吞下口中的糕點:“月桐,剛剛在門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說。”
月桐抬起頭看著她平靜無瀾的眼眸,想起婆母的話,面上又是一陣為難。
打轉著留有粥糊的空碗,葉初淺依舊笑著,目光久久落在月桐難堪為難的臉上,心中卻很明了她心中那說不出口的話是什么。
月桐心里再三猶豫,終是開口:“姑娘可有地方落腳?若是沒有,我可以幫你。”
“恩?”葉初淺一副不明了的模樣,聽著她急急解釋,“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在我出閣前我父親名下尚有一間老宅。那宅子空著也是空著,有個人住總比荒廢的好。那不大,卻也是很溫暖。”說到這月桐面上浮上一抹笑,似是回憶到往事,嘴角的笑帶著懷念。
“你考慮考慮。若姑娘不想,我不會勉強的。”月桐將碗收入飯盒,拿起門邊一直亮著的燈籠,朝著葉初淺點了點頭便是走了。
“我會考慮的。”葉初淺注視著消失在夜色的橘色燈火,嘴邊勾起一絲輕蔑的笑。
——
藥堂內。最為入眼的是占了大片地的百子柜。百子柜前是個柜臺,桌面上擺放著正正方方的黃皮紙、小秤子和碓窩。端坐在那的人一手拉扯著梁上的繩子包扎中藥,腳下也不忘踩著藥碾子搗藥。
來來回回的人忙碌著開藥、抓藥、搗藥、包扎所有的過程都配合的十分有序,可見相互間的默契嫻熟。
木梁上垂著一塊塊寫著藥膳名稱的菱形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