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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中不知是誰率先喊著錢袋不見了,蹲下身在地上摸索著。緊接著幾人也摸了摸腰跨,“我的錢袋也不見了!里頭十兩銀子可是我今剛領的餉扣呢!”
李青再聽聞錢袋不見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卻也是失了錢袋子。錢袋自是不可能是胡四拿走的,那家伙欠著賭坊的錢,見到賭坊的人都是躲都來不及的。回想方才的事,眼中浮現一絲詫異。
身旁的一個灰衣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拍了記腦袋,“一定是剛剛那丫頭!果然是和胡四一伙的!”
李青皺了皺眉,輕啜了口“嘁”,心煩意亂得甩開身側的雜物,倒落了一地的竹竿簍子。
而此刻的葉初淺坐在路邊亭臺上晃蕩著小腿,指上吊掛著幾個錢袋子,啃著她最愛的糖葫蘆。
——
黑言默默站在房內,腳下繡著金縷祥云的長靴踢了踢地板,不時抬眼瞧一眼床邊收拾東西的黑衣男人。
黑冠束發,一身黑衣勁裝再無沾染其他顏色,穿套著黑色手套的十指折疊衣物的動作輕慢卻又快速而麻利。
黑言腦后劃過幾道黑線,頗有些無語的將目光隨意望著別處。
幾刻前,大師兄同自己飲茶忽然讓師父喚去,好奇跟去的黑言心里頭就覺得有事。結果大師兄出來不久,那自命高傲的霓師姐忽然出現就是開啟跟屁蟲模式,還大言不慚……不對,是毛遂自薦要一同下山。
師兄雖沒明說不讓師姐跟去,但這一回房就迫不及待收拾包袱的果然是和師姐一起走太高興了?
然并不,師兄這節奏分明就是想甩開霓師姐自己溜啊……
似是能理解他大師兄的心情,黑言一副感同身受的點點頭,側目瞥了眼窗外。
一瞧便是望見一抹暗紅色遠遠走來,瞧清那腳步走得輕快的人影,黑言咽了咽口水,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分明同蘇墨塵只隔著幾步之遙,偏生得吊著心眼地抬起手臂朝著對方揮了揮手,一邊瞧著窗外一邊將手放在唇邊呈喇叭狀地輕聲呼道:“師…師兄!來了!霓師姐來了!!”
聞言。那頭扯著衣服的男子動作微微一頓,頓時房內升起一股無形的風,一把打開了衣柜,將一團包袱關進了柜中。
黑言只覺得一股急風撲打著自己的臉,讓他不禁瞇起眼來。眼中朦朧可見一道身影閃過。待到風停再看時,那墨衣男子已然靜靜端坐在桌前看起書喝起茶。
立馬回神的黑言立馬順來本書拿起一塊糕點塞嘴里便是正襟危坐。
正巧推門而入的霓魅兒在進門后看見的便是這一番安詳無恙的模樣。
“喲~師兄飲茶呢,真是好雅興。只是不知是否有師妹的那份點心呢。”霓魅兒自顧自說得坐下,拿起糕點咬了口,舉起茶壺為自己倒了杯水。
蘇墨塵瞧著她這反客為主的行為微微揚眉,倒是一句話也沒說。
霓魅兒舉著茶杯一雙桃花眼目光灼灼,口中漫不經心地說:“師妹不請自來,還望師兄莫要生氣。師妹這不是擔心師兄急著找人撇下師妹獨自走了嘛……”“噗!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了霓魅兒的話。
霓魅兒蹙眉低頭瞧著噴到自己身上的糕點渣滓厭惡的瞪了一眼那始作俑者。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黑言漲紅了臉,瞧著那頭瞪著自己,立起書遮擋著他發白的臉色,偷偷瞥了一眼身側若無其事的蘇墨塵,錘打起自己的胸口有些苦悶。這該心虛的分明不應該是自己,為什么該心虛的當事人還這般淡定?
蘇墨塵一臉淡然地將身側黑言那杯茶遞給他,終是默默開口:“沒有。”
接過水來喝的黑言聽聞這沒差點又是噴出水來,礙于坐在自己對面瞪著自己的人,硬是將那茶同著糕子吞了進去,繼續拿書遮擋捶胸。
抬眼不可思議看著眼前這被眾師兄弟稱為“萬年面癱”的蘇墨塵,內心吐槽:師兄啊,看不出你也會說這等瞎掰掰的話。
“哦~”霓魅兒喝了口茶,垂眸看著杯子里飄著幾片花葉子的茶水。心里很是明白這是蘇墨塵在忽悠自己。不過她這番來一趟,估摸著他想偷溜的想法是不可能了。“師兄這茶可不如從前的了,我還是喜歡之前那味道。清清淡淡的還有股子花香。”
“師姐既然不愛喝茶,這會子過來做什么?”終于咽下糕點的黑言,猛地吸了口空氣,聽聞霓魅兒這般說,不禁開口問。
“這你就不懂了。這說起茶,師兄這的茶可是好極的。就連師父那不愛喝茶的,也是極喜歡到這討茶。只是如今不知怎地變了味道。”說著卻是放下杯子站起身來。
黑言瞧她要走,心里雀躍著卻又愛說反話:“霓師姐?要走了,不再吃些糕子嗎?師兄這的糕子可甜可甜了。”
霓魅兒聞言,回身抬眼瞧著有些驚詫的黑言,如含秋水春情的桃花眼,勾攝人魂。“這糕子太甜膩不合我口。你師姐我呀,還是早些回去休息。黑言師弟若是這般舍不得我,莫不……”湊近身,意味深長朝他媚然一笑,纖長五指有意無意地劃過黑言的耳根,轉身便走。
被霓魅兒那般撩情撩火對待后的黑言活活打了個寒顫,搓了搓受驚的耳朵,拉緊袍子哆嗦著同身旁認真的蘇墨塵說:“師兄呀,今年冬天似是來的早些了。”
“那就多穿。”蘇墨塵放下手里的書,從袖中掏出一張羊皮紙展開。
黑言黑著臉看著漠不關心的蘇墨塵,默默想:師兄,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是會沒有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