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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心里有些別扭,卻還是道:“這找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阿娘不如先看看,碰見趁意的多留心著,以后心里也有個底。”
江氏聽了深以為然,雖不能明目張膽的定親,但去別人家走動走動了解了解情況也是無礙的,只當做串門別人也說不出什么,看來以后自己要多多參加宴會了,那位唐夫人家中好像就有個女兒啊。
“對了,你可識得寧國公府的老太君?”
柳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姜家與趙家不是相看兩厭,姜老太君怎么會去趙家女兒的及笄禮?
“只是有過一面之緣,阿娘問這個干什么?”
“今日宴席,我們離得甚遠,那位老夫人卻特地過來同我講話,還說你很合她的眼緣,要你多去她府上走走。”在江氏看來,那位老太君說的的確是真心話,只是不知柳溪做了什么讓她如此愛重。
柳溪大概是明白姜老太君的做法了,不過是想要親自看看江氏的樣貌罷了,這下知道誤會了卻不好說出口只能借口喜歡自己了。
“老人家大抵都喜歡小孩子,聽聽也就算了,哪里能當真。”
想想柳溪在柳家溝的受歡迎程度,江氏也沒話講了。
碧蘿從外頭回來,面有喜色,只喊了一聲小姐便見江氏也在,瞬間沒了聲,江氏見她這模樣,哪有不懂的,反正話也說完了起身便走了。
“你這一腦門子汗,打哪回來的?”
“小姐不是要我得空去一趟芙蕖苑,今兒去給小姐寄信順道便去了一趟。果然如小姐所說,這幾天都沒人上門鬧事,只是隔壁的藥材鋪子沒了,有人盤下來要開間書鋪子。”
柳溪想起之前店鋪主人說的話,那家藥鋪難道真是寧國公府的人開的?是了,如若不然,那天寧國府的人怎么會提前知道薛微受傷的事,還早早就在門口等著,難怪。
此時姜老太君也剛從忠勇侯府回來,不知是車子太顛了還是怎么,老太太看著面色有些不好。蔡媽媽小心扶著老夫人下了馬車往慈慶堂去。
“你說那姑娘像不像萃兒。”老太君忽然問。
蔡媽媽心里嘆了口氣:“小姐今日不是見到柳姑娘的母親了。”
老太君默了一會,道“去把老大夫婦給我叫來吧。”
蔡媽媽應了,給老太君腿上蓋了條栗色絨布毯子這才轉(zhuǎn)身出去。外間的丫頭見蔡媽媽出來,自覺在門口守著,蔡媽媽這才放心走了。
大夫人離得近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到了,見老太太在上首坐著,面沉似水,忍不住心里打突:“母親找兒媳過來可是有事?”
“那家鋪子解決了?”
大夫人笑了笑:“公主的事自然是要緊的,昨個兒我就讓人把那家鋪子關(guān)了,再不會有這種事,母親放心。”
“我雖老眼昏花了,腦子卻還在,眼睛也沒瞎,若是再有人打著寧國公府的名頭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管是哪房的我都不會輕饒了。這樣不正經(jīng)的親戚以后就不要來往了。”
大夫人勉強笑笑:“老太君說的是,媳婦懂了。”
姜老太君看她一眼又問:“那個柳家丫頭,你先前見過?”
“之前在繡坊遇見過,因她……”大夫人說著頓了下“因她面善這才有些印象。”
“有些事,做一回就夠了。”老夫人盯著孫氏。
大夫人情知她在說什么,卻不敢應,正在此時丫頭打了簾子道:“老太君,國公爺來了”孫氏松了一口氣。
姜老太君見孫氏不答,略感無力:“你先下去罷。”
姜延進來見孫氏也在,而老太太面色不好,問:“可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好,母親只管教訓,若氣著母親就不值當了。”
姜老太君抓起手邊的杯盞就扔了過去,因姜延并未躲閃,那上飾粉青竹葉的茶杯正砸在他的肩頭,滾落下來碎成一地,駝色錦緞夔紋的衣裳被茶水浸成幽深的昏黃,還有小片的茶葉粘在他的衣袍上,顯得有些狼狽。
姜延卻面色不改:“兒子不知哪里做錯,還請母親指點。”
“指點?我當你為何要我走一趟忠勇侯府,只當是你體諒母親思念故交,未料你是這般心思。”姜老太君神情悲憤。“你若要功名利祿只管自己去掙,過去不論,只說現(xiàn)在,你為何又拿姜家的女兒做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