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盞茶的功夫,老太君悠悠醒轉,一清醒就問萃兒哪去了,大家都當老太太還迷糊著哄著她好好休息,見她掙扎著要起來,蔡媽媽忙拿了個折枝蘭花軟布趁鴨絨的靠枕給她靠著,姜玥也捧了一盞茶來給老太君潤潤喉。
老太太看眾人不說話也明白過來,改口問:“先前那個柳家的丫頭哪去了?”
看老太君臉上隱帶幾分急切,二夫人暗暗撇了姜玥一眼,道:“剛剛忙著照顧老祖宗,怕招呼不周,怠慢了柳家小姐,是以讓婆子帶去偏殿歇著了。”
姜老太君一時倒沒注意她說的是偏殿,只聽說人還沒走,就有些歡喜:“那趕緊的,把人帶來我瞧瞧!”又看了這滿屋子的人一眼,“既然十一公主已經沒事了,你們就先回去罷。”
大家雖覺得奇怪,卻也不敢忤逆,各自帶著丫頭離開了,只姜玥磨磨蹭蹭不愿意走:“祖母,你才剛剛醒,孫女實在不放心,不如我就在這守著你吧。”
“知道你孝順,不過祖母已經好多了,拖著你在這也不好,蔡媽媽送小姐出去罷。”語氣軟和卻不容拒絕。
姜玥只得走了,在游廊正碰見了柳溪,她想起老太君的態度總覺得不安,眼下見著柳溪也就維持不住原本的風度了:“騾子哪怕有千里馬的血統,也不過是個雜種。”
柳溪看她的表情,心里感嘆,哪怕再美麗的容顏涂上了嫉妒也會變得丑陋,更何況她的嫉妒完全無從談起,不過是誤會罷了。
再次回到東廂側房,柳溪表情未變,姜老太君卻從紅木坐椅換到了枸木雕圍子床上,臉上的神情也和藹許多。
姜老太君看著她有些發怔,招手讓她走近點,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眼睛里竟然有了淚光:“你是柳家的丫頭?你老家是哪的?”
“是建州崇安的。”
“建州,離京都不近啊……”她喃喃,又問“你娘……你娘姓什么?”
“姓江”見老太太激動,又補充道“是‘江楓漁火對愁眠’的‘江’。”
姜老太君失落了一瞬,又問:“你娘與你可像?”
柳溪看她眼中盡是期待,雖不忍卻也只能道:“阿娘與我并不像。”
姜老太君一下子沒了力氣,壓的那鴨絨里襯的靠枕都癟了幾分,柳溪見她不提薛微的事只得主動說到:“今日十一公主來尋我,正巧遇見有人來我的鋪子里鬧事,那些人不識公主身份這才沖撞了,也是我未及時提醒之故,是以在此向老太君賠罪了。”
姜蘭太君聽得她這幾句話也不復先前的怒氣,和顏悅色道:“既是旁人鬧事又與你何干,那些人既然傷了十一公主,自然有貴妃娘娘處置,你也不必管了。”
這是連同背后鬧事之人也一起解決的意思。
“既如此,民女能不能見一見十一公主?”柳溪還想確認一下薛微的傷情。
姜老太君身邊的蔡媽媽道:“不巧,王太醫走了之后,公主已經睡下了,這會只怕還沒醒。”
柳溪也不能把薛微叫醒只為了讓她看一看,只得告退了。
回了府,碧蘿早正在院子里等著了,見著柳溪回來,鬢角的發都汗濕了,忙叫丫鬟打些水來給小姐凈面。
柳溪出去這一趟,的確出了不少汗,這會正覺得黏膩膩的不舒服,聽了碧蘿的話便喊住了丫頭,說自己要沐浴需多備些水,丫頭應下便往廚房去了。
這早不早,晚不晚的,灶上也沒備著水,少不得得等上一會,見柳溪熱的厲害,碧蘿便將冰盤擺起來了。
柳家快入夏才進京,府里自然沒有準備冰塊,也虧得皇城司里存了些,不然這個暑夏可難過。不過京都官員頗多,冰井里的又有限,哪怕給足了份例也沒多少,是以很多人家都會在頭冬存冰。
等冰漸漸化開,湯水也備好了,沐浴過后,照例抹了一遍香膏,換上素色繡竹的單衣,柳溪才覺得舒坦不少,終于有心思問問鋪子里的事。
“回春堂的大夫已經看過了,那婦人是自己吃壞了東西才起了疹子,同我們鋪子里的水粉是不相干的,同客人解釋后許掌柜直接把人送到衙門去了。只是許掌柜擔心這些來鬧事的人不會罷休,這次不成說不定……”碧蘿臉上有些許擔憂。
柳溪用冰鎮過的青梅汁涼了涼手才道:“不必擔心,此事已經解決了。你叫人同許掌柜說一聲,無規矩不成方圓,既要對內也要對外。”
碧蘿應了又道:“大人給小姐找來的先生已經入府了,是位女先生,姓穆,現下正在魁清閣住著。大人的意思,小姐這兩天去見一見先生,過得幾天也該授學了。”
柳溪倒是吃了一驚,她還以為哥哥是說笑的,沒想到還真的找來了,找的還是位女先生,想來這位先生很不一般啊,心里有了幾分好奇:“你去準備點見面禮,明日去罷。”
雖知道以后早晚是要學些閨閣技藝的,不過這日來的這么快,柳溪不免有些郁卒,便多飲了幾杯冰鎮的青梅汁消火,哪知消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