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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雖然進來的人不多,但幾乎每一個都被掌柜的哄得暈乎乎的,買了點水粉回去。
柳溪看鋪子里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正打算回府,就見到一伙人氣勢洶洶的進來了。
店鋪里的姑娘見狀都有些驚疑,一副好奇又怕傷了自己花容月貌的模樣,往后頭避了避,卻沒進院子。
領頭的是一個穿的細布衣衫的漢子,他拉著一個戴紗帽的婦人,一進來就問老板在哪里。柳溪剛想出聲,許掌柜的就連聲道:“這兒呢,這兒呢,我是這鋪子的掌柜,有什么事同我說就好了。”
那漢子瞅了許掌柜一眼,一把掀了婦人的紗帽,臉上是刻意的怒氣:“剛剛我婆娘在你這兒買了盒雪芙膏,現在你看看她的臉成什么樣了!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報官了!”
只見那婦人臉上紅腫一片,還有點點紅斑,望之可怖,也不知是不是毀容了,見眾人都望著她,她一臉哀色,鼻涕眼淚涂了滿臉:“這要是治不好我可怎么活啊,你們可得負責啊!”
原本在后邊看戲的姑娘都有點害怕起來,剛剛她們可試了不少水粉,不會也這樣罷,一時恐慌一時激憤,臉色變換不定,這下顧不上看戲,都跑院子后頭洗臉去了。
許掌柜看了看婦人的臉:“我店鋪里的東西,都是試過的。絕不會出現這種問題,我已經派人去回春堂請大夫了,到時候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漢子一聽這話登時火冒三丈:“怎么,你們還想推卸責任,你就說這東西是不是你家的,我婆娘涂沒涂!”
許掌柜看他模樣不像是來討說法倒像是來鬧事的,也冷了語氣:“若你真心疼你夫人,那就該好好讓大夫診一診,趁早吃了藥,而不是在這里找事耽誤病情。倒像是哪家的對頭找事來了。”
那漢子一聽,就憋不住了,順手就掀飛了一張桌子,跟著他進來的那群人也開始砸東西,那個破了相的婦人偷偷摸摸的想要溜走。
許掌柜連忙叫人拉住那個婦人,這要是真的走了,這鋪子的聲譽可就毀了,怎么都不能就這么算了,至于被砸的東西,她也只能慶幸,鋪子里的貨大都放在后頭,不然真要歇業了。
柳溪正吩咐碧蘿從后頭出去報官,就聽見有人喊:“天啊,你這是個脂粉鋪子還是戲臺子,怎么還演上了武打戲。”
柳溪剛望過去,就見一個小瓷盒飛過去砸在了薛微臉上,一下把她砸蒙了。
動手的人還沒意識到自己誤傷了個大人物,一個勁兒在扔柜臺上的東西……
柳溪看薛微那模樣,也怕她有個什么妨害,顧不得許多,就往門口走,大概鬧事的人以為她也是來這買水粉的,便沒對她動手,又有綠翹護著,倒是有驚無險。
等看到薛微的額頭,柳溪嚇了一跳,那瓷盒雖小,但扔的人力道大,薛微皮膚又嬌嫩,這會腫了老大一個包,青中帶紫,還泛著幾絲血色,看著很不好。
水袖在一旁扶著薛微,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覺得自己這下死定了!
可是薛微卻覺得自己很好,除了頭有點暈,被砸的地方有點痛外,就沒有什么大礙了,她還想著學話本里的大俠大喝一聲“住手”,然后行俠仗義呢!
柳溪想先帶著薛微去看大夫,薛微卻不依一定要“仗劍天涯”,柳溪覺得她這會已經有點迷糊了,不會被砸傻了罷?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因著薛微死活不走,柳溪只好叫人去隔壁藥材鋪子請坐堂的大夫過來替薛微看看,涂了些藥膏,薛微那傷顯得越發厲害,她人倒是清醒不少,可能是緩過來了。
這時候官府已經來人了,把那漢子帶來的人都捆了起來正想帶走,柳溪一個沒拉住,薛微就跑了過去,掏出一個玉牌道:“我,我是誰知道吧?這幾個人,剛剛在里頭扔東西把公主給砸了,你們要好好審審,不能放過!”
那領頭的本來極不耐煩,一見玉牌連忙跪了下來應是,來鬧事的人一見這情況腿都嚇軟了只喊冤枉,卻沒人理他們。
沒人注意到有個人見了那玉牌一溜煙跑了。